大眼瞪小眼。
霍寒是大眼睛，杏眸澄澈，墨霆謙其實並非小眼，只不過是單眼皮，眼角狹長，修長的睫毛夾雜幾分凌厲。
以至於看起來，略顯“小”。
“你別說話，我不想聽你說話。”霍寒雙眼犀利，故意嗔怪他道。
話裏雖是責怪，語氣並沒有多大的起伏。
繞是墨霆謙，笑笑，語氣深沉，“好，不說話，你說。”
強調正經，卻是極度的不正經。
霍寒很討厭他這種故作認真，卻明顯是揶揄她，好像這件事，就是個笑話一樣。
明明她是真的認真。
“只喝下午茶你可以嗎？”
轉而，她表情換了副，重新看向墨霆謙。
見着她的動作，男人嘴角勾了勾，這傻女人。
期間，已經將下午茶喝在了嘴邊。
安靜的空間內，男人喝着下午茶，女人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這些東西，自然是瑣碎零剩，比如吃完的藥片板面，比如剛用完的緩解疼痛的麻醉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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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極其零剩的東西。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剛向霍寒跪着求情的殷芷落，這時候，正在顧母面前心驚膽戰。
“媽，我求情了，就看看她會不會念及過去，放手放過咱們顧氏一條命。”
殷芷落的話，讓躺在牀上的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自然，是希望霍寒能做到。
“扶我起來。”
顧母聞言，喜悅之色，旺過臉上剛剛的蒼白，難見的泛起一絲紅潤。
“媽，您彆着急，事情總會有轉機的，我說了，我懷了南塵的孩子，她一定能手下留情。”
這話，令眼前的顧母，聽聞一愕，“芷落，這，這真的假的？”
顧母不可思議的看着她的肚子。
殷芷落有些尷尬，這是不得已，急中生智說的。
“媽，別在意這個了，霍寒我清楚，她這個人很軟，最好是戳中她的心腹，我之所以這麼說，也是逼不得已。”
聽見殷芷落的話，顧母的臉上落了個空，所懷希望全數傾斜而沒。
幽幽然的語氣，“唉，我還以爲是真的呢。”
殷芷落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她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妥，“媽，都到這個時候了，咱們何必還遮遮掩掩，有什麼計策，能保住顧氏，姑且都嘗試一下，這樣纔不會後悔。”
這麼一說，顧母雍容華貴的臉上，不禁僵了僵，或許是落差之大，無異乎心裏極其的不舒坦。
從前，何等的風光，站在萬人之上，然而一朝之夕，便就這樣淪爲階下囚，高傲受到璀璨，心中所想受到打擊，簡直就是上天與地獄的差距。
“是，你是說的對。”繞是最後，顧母也點了點頭，贊成殷芷落的主意。
看着自己的計謀被得到認可，殷芷落自然高興不已，她所爲的，不就是這樣一刻。
“媽，您放心，我會將顧氏好好重振起來，咱們只要抓住了霍寒，就一定會有辦法，世界上，沒多少難事，只要肯花心思。”
這所謂的花心思，真是“別出心裁”。
顧母若有嘆氣，聲音微弱，不是很明顯，凝視着殷芷落，“你告訴我，當你說你懷孕時，霍寒，是什麼表情。”
這話，令殷芷落不禁心生猶豫，左右難爲。
在她看來，顧母應該關心的，是她的事情，何必再提起霍寒。
“媽，還能什麼樣兒，她看起來挺驚訝的，估計不敢相信吧，雖然我是騙她的，但我也是逼不得已。”
她無異乎是擔心顧母說教她，特意加了最後一句。
顧母聽見後，愁容的面色皺了下兩道淺淺的眉彎，表示了對這件事的不看好。
“這招若是她知道，結果又會如何。”
“那就不要讓她知道啊，媽，孩子是咱們現在唯一的籌碼，她縱然是看我不順，可是你想想，我說了這孩子是我的，除了是我的，還是誰的？是南塵，也是他的！現在南塵在哪兒完全不知道，她忍心對一個父親下落不明，還未出世就遭遇這些磨難的孩子麼？”
說的有板有眼，顧母扶着額頭，艱難的靠在牀頭上。
她倒也是這麼想的，真是如此，的確是還有一絲勝算。
兩人殊不知霍寒是早已經不管不理的態度。
看着顧母左右爲難，半軟半硬的態度，殷芷落笑了，繼續軟硬兼施，對於顧母現在的處境，完全也是沒了分寸，如今，她來掌控顧家都一切，那是輕而易舉。
“媽，您就答應吧，到時候您配合我演一齣戲，到了霍寒面前，就使勁求着她，南塵好歹也是她曾經的男朋友，她就是心硬，也硬不起來一個孩子，這個不存在是孩子，我們就當他存在。”
殷芷落一席話，在一番思慮後，讓顧母心服口服。
“是，你說的對，我想，事情到了最後，真的就只能這麼辦，咱們顧氏不能倒，絕對不能倒。”
顧母唸唸有詞，一聲比一聲堅定。
堅定了信心之後，殷芷落心底徹底鬆了口氣。
………
大約十分鐘後，守在墨霆謙門口的徐悠，看見了漸漸朝這邊走來的兩個人。
年輕的攙扶年長的，步履蹣跚，一看就是挺虛弱的。
徐悠的視線立刻發生變化，手撐了撐眼鏡框，接近詭異望着兩個人，“顧……二位，前來有何要事？總裁和夫人在裏面，估計，不方便打擾。”
語氣之中，皆是婉拒她們見面的要求。
當然，作爲顧母與殷芷落，在來時，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兩人笑了笑，笑容誠懇，“徐祕書，我知道你是墨霆謙的祕書，能不能通融通融，見一面，聽說前幾日，他受到槍擊，嚴重不嚴重？”
殷芷落說的，顧母自然拉不下臉說這些，儘管笑着，不過一眼能看出，十分不願。
徐悠審視的目光穿梭在兩人身上，確認沒危險物品，道，“傷的確是傷了，槍傷也很嚴重，不過都有夫人陪着，總裁沒事，二位，很康健，還是請回吧。”
這次，拒絕的更是直接。
殷芷落暗中握拳的力道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