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不許離開我

發佈時間: 2023-05-19 16:5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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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容丹傾放輕了腳步走到她的身邊,便將她擁到了懷裏,“我來晚了,對不起。”

 這一刻,他不再自稱本王,而是用我,顯得平易近人。

 花容丹傾……

 蘇流年睜開婆娑的淚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風華秀美,脣紅若朱,此時正輕柔地將她擁在懷中,輕聲自責地道歉。

 他沒有對不起她。

 或許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或許是渴望了一個這樣的懷抱許久,蘇流年再也壓抑不住痛哭出聲。

 “痛……傷好痛……痛死我了……”

 蘇流年自動地朝着他的懷裏靠去,雙手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去擁抱他的後背。

 見她如此脆弱,花容丹傾一顆心幾乎就揪在了一起,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花容丹傾輕輕地點頭。

 “我知道你疼。”

 他恨不得那些傷是長在他的身.上,可以爲她承受所有的痛。

 “我要喝水,我要吃飯,沒有人,一直都沒有人…….嗚……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人……我怎麼叫都沒有人理我……你不要走,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嗚…….”

 花容丹傾瞥了一眼桌子上傾倒的陶瓷水壺,裏面已經一滴水也沒有,桌子上更別提任何食物了。

 他小心地將蘇流年橫抱在懷裏,走到*邊才將她放在*.上,安撫着哭得虛弱的她。

 “你好好躺着,我去吩咐他們給你安排吃的,馬上就回來。”

 蘇流年搖頭,儘管沒什麼力氣,還是緊緊地拽着他,目光可憐地哀求着。

 “不要走…….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又是一個人了。”

 在他的面前,向來都是神采奕奕的,從未想過她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候。

 花容丹傾輕嘆一聲,輕柔地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吻。

 “傻瓜,我不走,不是餓了,渴了嗎?我去吩咐他們準備,馬上就能吃了。好嗎?”

 花容丹傾輕掰開她的手,見她還想抓來,忍不住一笑。

 “跟個孩子似的,等着,我很快就來!”

 蘇流年看着他離去的身影,伸手抓了抓,什麼也沒有抓到,模糊了雙眼看着那道紅色的身影離她越來越遠。

 一滴滾燙的淚水滑落她的鬢角,此時也唯有花容丹傾陪在她的身邊。

 花容丹傾出去了沒多久便立即趕了進來,而此時手中多了一碗溫熱的清水,見蘇流年只流着淚,雙眼無神地半睜着,見到他來這才有了焦距。

 蘇流年被小心翼翼地扶起,就着花容丹傾端着的那只碗貪婪地喝了好幾口的水,一下子就見了底,喉嚨處總算是滋潤了些,舔了舔脣,靠在了他的身上。

 花容丹傾動作自然地將她摟在了懷裏,見她身上穿得單薄,一層單薄的內衫,甚至可以看到裏面在胸.前纏着的紗布。

 想到那紗布即有可能是花容墨笙親自包紮的,心裏便有些不大舒坦,若是他親手包紮,那豈不是…….

 想着,他將被子拉起,蓋在了她的身上。

 “七皇兄昨晚就被父皇召進宮內了,一直沒有回來,只是沒想到這裏竟然沒有人照顧你。”

 若不是他放心不下過來看看,真不知她會怎麼樣。

 原來花容墨笙是進宮了,怪不得從昨晚一直等不到他的人,可若花容墨笙在王府裏,他也不一定會來看她吧!

 蘇流年沉默地靠在他的懷裏,抓着花容丹傾的袖子擦了擦一直沒能止住的眼淚,脆弱的時候有人陪伴着真好。

 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蘇流年雙手攀在他的脖子上,輕聲呢喃,“不許離開我,好不好?不要走…….”

 花容丹傾點頭,又在她的額頭處印下一吻。

 “我不走,就陪着你,等你睡醒了,看到的第一個還是我。”

 或許是因爲太過疲憊,或許是因爲突然之間覺得的溫暖,也或許是有他的承諾,蘇流年只來得及露出一笑,便又昏沉地睡了過去。

 花容丹傾看着睡在懷裏的女人,脣角還殘留着一抹很淺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到的笑容,心裏微微寬了心,至少此時的她是安心睡去的。

 而那一雙手正攀在他的脖子上,足可證明,這個女人對於他是信任的。

 心裏一暖,花容丹傾淺淺一笑,正因爲如此,他更不想放手。

 終有一日,他會帶她離開這一座王府,讓她擺脫此時的身份,成爲他心中至愛的那一個人,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她。

 那胸前冰冷的鎖鏈,她一定戴得極不舒服吧!

 可這一條鎖鏈在她的身上,至少能夠讓他知道花容墨笙對她並未動了心。

 沒有那麼一個強大的對手,他會多出很多的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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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流年,起來了。”

 蘇流年並未昏睡多久就讓花容丹傾給喚醒,幽幽睜開雙眼,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大概將對方瞧個輪廓。

 不過,那聲音,她聽得清清楚楚,是花容丹傾的聲音。

 他沒有騙她,果然在她醒來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

 除了眼前模糊的輪廓,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聲音,還有一陣陣食物的香氣,頓時覺得肚子餓得更是徹底,所有的食欲都讓這味道給勾了上來,甚至發出令人尷尬的聲響。

 奈何此時的蘇流年臉色蒼白得可以,想從她那慘白的臉色中看到紅暈,實在是費力氣。

 “我看不清楚東西,連你都看不清楚了…….”

 興許這一段時間失血過多,嚴重貧血了,此時醒來,都覺得自己老眼昏花的,看東西都是一片模糊。

 早在她昏睡的時候,花容丹傾就已經爲她把過脈象,見失血過多,身子虛弱,並無其它的大礙,心裏也寬心了些。

 “吃點東西,再睡一會,醒來就好了。”

 花容丹傾將她裹在被子內,這才重新抱回懷裏,舀了些粥待吹涼了才喂她吃下。

 或許是因爲太餓,只覺得那些粥的味道很美好,一口吃完,迫不及待地又張了嘴,惹得花容丹傾淺笑,心裏也是酸酸的。

 若不是太餓,她哪兒會如此。

 從他踏入房間的時候見她趴在桌子上默默流淚,那模樣已經可以說是奄奄一息了。

 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整整吃了三碗這才作罷,而此時吃飽之後,蘇流年便又覺得昏昏欲.睡的,不過眼前的人物已經不再像剛纔那麼模糊,但還是覺得花,可至少也看到了花容丹傾的樣子。

 看到了他眼中對她的憐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有一種想要掉淚的感覺。

 許久沒有人這麼陪着她了,在她受傷難過孤獨無助的時候這麼陪伴着她了。

 花容丹傾將手中的空碗往一旁放去,想讓她躺好,蘇流年卻是搖了搖頭,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別走,再陪我一會好嗎?至少…….等我睡着了再走。”

 她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

 花容丹傾便不再有任何推開她的舉動,而是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這裏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醒來,看到的依舊是我。”

 有過之前的一次已經實現的承諾,蘇流年不再有任何的懷疑,輕點了下頭,主動握上他的手。

 睡意襲來,這一回她沉沉地入睡,沒有夢魘,沒有孤獨,因爲有一個人就在她的身後,將她當成寶貝一般呵護在懷裏。

 花容丹傾安靜地看着她沉靜甜美的睡顏,有一種一生不願意再放手的感慨。

 他確實不想放手,也放不了手了。

 “蘇流年…….”

 輕輕地喊出她的名字,繾綣萬千的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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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流年還未醒來的時候花容墨笙就已經回了王府,那時候,正是寧靜的午後。

 帶着幾分清爽涼意的微風從窗子吹了進去,輕紗漫舞中,而他卻看到了*.上相擁一起的兩人。

 那個本該躺在*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此時正舒坦地被花容丹傾抱在懷裏,而那人似乎沒有發覺他的到來,目光柔柔地望着蘇流年沉睡的容顏。

 蒼白,卻是藏着淺淺笑意。

 那一瞬間,花容墨笙的眼裏迅速地閃過一抹殺意,只是很快地便收斂了起來,輕輕笑出了聲。

 “想不到十一這麼關心本王的女人!都關心到*.上來了!十一,這可是有些過了!”

 不論什麼樣的身份,他都沒理由,也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藉口出現在這裏。

 花容丹傾擡眼,如他一般淺笑,如這寧靜的午後,微風,花香。

 “七皇兄,流年你若不要,不如就給臣弟吧,她也有感情,也有感受,懂得孤獨,知道無助。可那些時候,七皇兄你置她於何地呢?”

 在這王府裏,她常受傷,一個人在這裏如履薄冰地生存着,她是多麼地辛苦。

 “給你?”

 花容墨笙笑了,朝着他們走去,彎身想從花容丹傾的懷裏抱走蘇流年,只是花容丹傾並不鬆手。

 他道:“她正睡着,不如,到外邊談去吧!”

 花容丹傾將已經熟睡的蘇流年放好,便已經朝着外頭走去,怕是這一回她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就不會是他。

 花容墨笙淡淡地瞥了一眼已經離開的花容墨笙,而後走到蘇流年的身邊,見她依舊沉睡,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眉頭輕蹙。

 這*.上的東西,一併必須換掉。

 他的女人,怎可沾染上別的男人的味道。

 外頭陽光明妹,雲淡風輕。

 主殿外的亭子處,紗幔微微鼓動,幾盆珍貴的花怒放着,空氣裏有香氣暗涌。

 亭子內,花容丹傾獨自倒了杯酒,放到對面,又擺出了只杯子倒了杯,這才嗅着酒香,桃花的芬芳,濃郁而香醇。

 這個味道他們花容的子孫,每一個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此時花容墨笙也已經進了亭子,在他的對面入座。

 “談什麼?”他淡淡地問。

 他清楚花容墨笙的xin子,果然是直接入了主題,“蘇流年!”

 “她……有什麼好談的?”

 輕輕笑着,花容墨笙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口中滿是醇厚的酒香,是桃花釀。

 他們花容皇家的桃花釀,歷史久遠,傳說已有上千年,也有傳說上萬年,或者更久遠,久到無可考據。

 花容丹傾淺飲一口,將杯子輕放於桌上,才道:“想要七皇兄廢除流年奴隸身份,並將她贈於臣弟!”

 花容墨笙笑得溫和,搖了搖頭,“可惜了,本王此時覺得她尚有趣味,還不想捨棄,不如十一再等等吧,你也清楚的,本王如若對一個東西尚有興趣,那是絕對不會就此放了,或者讓她逃了。此事到此爲止,至少此時年年還是本王的奴隸,以後可別再進.錯.房.間了。”

 一想到他擁着蘇流年的模樣,他就恨不得將那女人的身子抓去洗刷個乾淨,洗去那一身別的男人的味道。

 花容墨笙並未多語,將杯子往桌子一放,便起身離去。

 看着那一道墨色般的身影離去後,花容丹傾蹙眉,最後脣角勾起一抹嫵妹的笑意,花容墨笙不肯放手,以爲他就會放手嗎?

 只要蘇流年的心能在他這邊,就沒什麼好忌諱的。

 想起給她的承諾,花容丹傾還是起身走出了涼亭,朝着主殿蘇流年住的房間走去。

 這一回卻不似之前,兩名白衣冷豔的女子持劍守在了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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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容丹傾淡淡瞥了一眼,沒想到花容墨笙的手腳這麼快,立即就派了人守在這裏,便是防他進入。

 “十一王爺請回吧!這裏是蘇姑娘的閨房。”

 冷豔女子帶着恭敬。

 “讓開!”

 不同於與蘇流年說話的語氣,此時的他,帶着生疏冷漠。

 冷豔女子不爲所動,倒是另一名女子見此王爺不好惹,若是打起來,她們可沒有半分的勝算。

 便道,“十一王爺請息怒,這是七王爺吩咐的,再說,蘇姑娘此時正在休息,若是吵醒了她,怕是不好!”

 花容丹傾想起蘇流年虛弱的樣子,她現在確實需要休息,可是他答應過她,醒來後第一個見到的必定是他。

 他不想對她食言。

 但此時若在這裏打起來,確實會吵到裏面的她,花容丹傾也不言語,就站在門口,至少,能離她近一些。

 兩名守着的冷豔女子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偶爾擡眼忍不住地偷瞄着那一身風華耀眼的人,心裏多少也有些羨慕裏面躺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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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花容丹傾站在房門外,如一尊華美的雕像。

 除了微風吹來,揚起他如墨的青絲,還有那微微擺動的袍角與寬大的袖子,可謂是站得紋絲不動。

 而他神色安然地,似乎只關注房間內的動靜。

 他站在這裏等候了大概也有一個多時辰了,期間只能遠遠地感覺到裏面還算沉穩的呼吸,看來蘇流年睡得還算沉穩。

 可是因爲有他在這裏的緣故?

 這一個多時辰花容墨笙並沒有來過,這些日子他似乎忙得很,且經常入宮。

 “咳、咳咳咳…….咳咳——”

 裏面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花容丹傾見是蘇流年已經醒來,不顧兩名冷豔女子的阻攔便衝了進去。

 而此時那兩名女子見任務失敗,皆是跑到了花容丹傾的面前,將劍橫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十一王爺,奴婢們的任務若是沒有完成,也是死路一條,還希望十一王爺不要爲難了奴婢們!”

 若是以前,花容丹傾定是連眉頭也不皺上一下,拂開她們朝前走去,然而此時,蘇流年就在前面愣着神色看他,花容丹傾只能停下了腳步。

 回想那一次在她面前射殺奴隸的舉動,見她惶恐絕望的神色,花容丹傾憂鬱了。

 他不想再殺人,至少不在她的面前殺人。

 “咳咳、咳咳咳…….別…….十一王爺,別殺她們…….”

 還在咳嗽的蘇流年出了聲。

 看着橫在她們脖子上的長劍時,儘管此時腦子不大好使,可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流年,你可還好?”

 花容丹傾再沒有上前,而是隔着兩個將長劍橫在脖子上的女子,看着她那消瘦蒼白的臉。

 蘇流年勉強一笑,“我沒事了,十一王爺還是先回去吧!我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謝謝你!”

 花容丹傾並沒有食言,確實實現了對她的承諾。

 看到那兩名冷豔麗的陌生女子,想來花容墨笙已經回來了。

 見自己繼續留在這裏只會給她惹上更多的麻煩,花容丹傾輕點了下頭,暖暖一笑。

 “你好好休息,我尋個時間再來看你。保重!”

 沒有等蘇流年點頭,花容丹傾已經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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