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大結局上

發佈時間: 2023-05-19 22: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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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9 大結局(上)

 ( pz)

 唐夏被殷承安塞進車子後,就徹底了陷入了黑暗。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她醒來的時候,早已不再原來的城市。

 朦朦朧朧睜開睡眼,身下柔軟的觸感,讓她輕輕一怔,茫然的望向四周,周圍陌生的環境,不是她記憶中的任何地方,空氣裏還有一股淡淡的鹹腥味,不是很明顯,若隱若現。

 她所在的房間非常大,卻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傢俱,只有她睡的這張牀,還有一套櫃子,不像是經常入住的地方,簡單的不像話屋。

 她揉着太陽穴,良久回憶起自己昏睡前發生的事。

 是殷承安將她從醫院帶出來的,他想幹什麼?這是哪兒?

 一系列的疑問從腦海中冒出,她努力穩住情緒,雙手撐着牀板,坐起身。

 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她的心驀的沉了沉,緊緊攥住拳頭,掀開被子,從牀上跳了下來。

 赤着腳,踩在木質地板上,緊繃着表情,走到窗戶前,一把將窗簾扯開,眼前的景象,讓她一顆心涼了半截。

 她以爲這可能是殷承安在哪裏的公寓,或者別墅,但是眼前的景象,卻顛覆了自己所有的認知。

 窗外一週,全是青黃色的植被,圍繞着她所在的房子,長了一圈,植被外圍,四面環海,她剛剛所聞到的味道,就是海浪帶來的氣息,觸目所及,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這是哪兒?

 她白着臉,不死心的跑到對面的窗戶前,扯開這邊的窗簾。

 一模一樣的景象,讓她的心不住的下沉。

 這是一座島嶼,一座私人島嶼。

 她不清楚,殷承安如何能在銳興易主後,還能擁有這樣的私人島嶼?

 她跟殷承安結婚三年都不知道,沈濯雲就更不知道了。

 她的心慢慢往下沉,顧不上還有些發昏的身體,朝門口跑去。

 剛一開門,迎面就撞見了殷承安。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勾起脣角,笑得就像他們認識的那個午後一樣陽光。

 “你醒了。”

 唐夏沒笑,她的表情,可以用陰沉二字來形容。

 殷承安彷彿沒有看見她的表情一樣,嗓音溫和道,“餓了吧,我煎了牛排,煮了你最愛喝的南瓜粥,下來吃點兒吧。”

 他說着,手伸過去牽她的手,唐夏往後一躲,眼神冰涼的望着他。

 “放我回去。”

 他的笑容寡淡了幾分,抿脣望着他,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聲音,殘忍道,“我廢了這大力氣,將你弄過來,怎麼會輕易放你走?讓你去跟沈濯雲雙宿雙飛嗎?”

 唐夏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殷承安,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跟他是合法夫妻,你現在的行爲是犯法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他表情很平靜,“可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你能在我身邊,哪怕是與全世界爲敵,我也在所不惜。”

 唐夏跟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你是不是瘋了?將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囚禁在身邊,有意思嗎?”

 “跟我在一起,我起碼能護住你的命,他能給你什麼?”

 殷承安拔高聲音,“他連你的命都救不了,有什麼資格說愛你?”

 唐夏皺起眉,沉着臉望着他,“你什麼意思?”

 “他根本就沒有爲你找到合適的腎源,從一開始,他就沒跟你說實話!”

 唐夏怔了一下,沒說話。

 殷承安以爲她心思動搖了,聲音不由得輕緩了些。

 “跟我在一起不好嗎?你既然能愛上我一次,就能愛上第二次,這次,你什麼都不需要爲我做,讓我去愛你行嗎?”

 “你能把破裂的鏡子恢復如初嗎?”

 良久,她輕聲問道。

 殷承安握起她的手,嗓音輕柔道,“雖然有些難,但是我會一片一片將它粘好,讓它跟從前一樣。”

 “不一樣的。”

 她輕輕推開他

 tang,眼神冰冷的望着他,“哪怕你粘合的再完美無缺,鏡子上的裂紋也永遠不會消失,那就像是人心裏的傷口,不去碰的時候,好像什麼事都沒有,揭開之後,卻鮮血淋淋。”

 她後退一步,語氣顯得有些激動,“我們之間的開始,是我一廂情願,我不怪任何人,我也不否認自己當初深深切切的愛過你,哪怕那段婚姻,給我帶來的傷害,遠超過幸福。”

 “可是,承安,你到底能不能清楚,橫在我們中間的,從來都不是沈濯雲,就算當初沒有他,我們最終的結局還是會走向離婚,因爲對你來說,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種煎熬。”

 那一聲熟悉的“承安”,一下子讓他潰不成軍,曾經,無數次的,她就用這樣的口氣,喚着他的名字,緊張的,愛慕的,或者無奈的,每每都令他厭煩不已。

 可現在,這樣的聲音卻令他無比懷念,甚至有一瞬間,連他的心都開始動搖。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眼睛裏面已經沒了剛剛的動容。

 “以前的你,從來不會在我面前用心計。”

 他的話,讓唐夏的表情沉寂下來,各種動容的神色也收斂了起來。

 殷承安說的沒錯,她的確是抱了勾動他情緒的想法,去說服他。

 她跟殷承安認識這麼多年,對他甚至比對自己還了解。

 他優柔寡斷,情緒多變,嫉惡如仇,耳根子軟,不然當年也不會偏聽偏信了裴以微,對她恨了那麼多年,她也就仗着殷承安心裏的這點兒虧欠,來激起他對她的愧疚。

 不過很顯然,失敗了。

 她不再是以前的唐夏,而他也不是以前的愣頭青。

 “爲什麼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諒沈濯雲的謊言,卻始終不肯再給我一個機會?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太不公平了嗎”

 “因爲沈濯雲無論做了什麼樣的決定,他從來都不曾真正的傷害我。”

 唐夏咬緊牙關,“你問問你自己,你有沒有爲我做過,哪怕一件讓我覺得幸福的事!”

 “你只在意自己想要什麼,自己有多委屈,你有沒有想過,你所給予的,並不是別人想要的!你這樣的自私的人,也配說愛!”

 殷承安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他的嘴脣抿得死緊,腮幫得肌肉一顫一顫,唐夏的話,顯然對他刺激不輕。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哪怕我生命只剩下最後一秒,我也要在沈濯雲身邊,死也要死在他懷裏!”

 她一刀一刀的扎着殷承安的心窩子,看着它一點一點變得血肉模糊,然後轉身絕情離開。

 就像是當初她在紫園落水時,他離她而去時候的樣子一樣,只有設身處地的經歷過,才知道自己帶給她的傷害有多大。

 ……

 別墅很大,樓梯上鋪着厚厚的暗紅色地毯,她光着腳,快速的朝樓下跑。

 別墅很空,直到她下到第一層,都沒有見到除殷承安以外的人。

 她赤着腳,奪門而出。

 別墅外,入眼的是很大一塊兒柏油瀝青鋪制的空地空地上落着一架飛機,她這才明白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島上的,空地周遭,全是鬱鬱蔥蔥的植被,長得參差不齊,不像是經常有人修剪的樣子。

 空地旁邊,是一條小路,蜿蜿蜒蜒通向海邊兒。

 她奔跑着,朝海邊兒跑去。

 近海全是鬆軟的沙子,被太陽烤的鬆軟熾熱,海風迎面吹來,帶着海上特有的腥味,將她的心徹底刮涼。

 岸邊沒有一艘船,她白着臉後顫了顫,身後突然伸過一隻手,輕輕拍在肩膀上,嚇得她猛地後退一步,才站穩腳跟。

 回過頭,才發現拍她肩膀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黑人女人,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特別誠懇。

 唐夏警惕的看着她,猶豫了一下,試着跟她交涉,“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裏嗎?這島上,有沒有船隻?”

 黑人婦女一臉茫然的看着她,而後,指着自己的耳朵,根嘴巴,衝她擺手。

 原來是個聾啞人,難怪殷承安這麼有恃無恐,他早就斷絕了她聯繫外界的一切可能,只要他不允許,她甚至沒有

 機會離開這座孤島。

 想到這裏,她的心徹底冷了。

 ……

 殷承安找過來的時候,唐夏正正光着腳坐在海邊兒的一塊兒礁石上,抱着雙膝,面無表情的看着遠方的海面,身影說不出的又些淒涼。

 他悄悄的,站在遠處看了她好久,等海風吹到身上又些涼意的時候,才走過去蹲在她身前,伸手握住她的腳,擱在膝蓋上,然後伸手輕輕拂去她腳上的沙子。

 她出來的時候,光着腳跑的,動作又急又快,腳上上輩細碎的石子兒摩出深深淺淺的傷痕,讓他一陣心疼。

 他擦了好久,才幫她把鞋穿上。

 他的動作很溫柔,小心翼翼的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等穿好後,才擡起頭,玩起脣角望着她,輕聲哄道,“回去啦,這裏太冷,當心着涼。”

 唐夏沒說話,殷承安站着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彎腰扶住她的腰,想將她抱起來。

 唐夏反應非常迅速,在殷承安碰到的她的時候,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腳下一鬆動,他半截身子就栽進了水裏,膝蓋以下,全都被水打溼了。

 唐夏眼神兇惡的瞪着他,“別碰我!”那猩紅的眼珠,分明有眼淚在裏面打轉。

 殷承安動作僵了僵,突然心頭火起,撲過來,不顧她的反抗,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我說了別碰我!”

 唐夏撕扯着他的衣服,表情窮兇極惡,見他無動於衷,突然發了狠,擡頭衝着他脖子就是一口。

 力氣大的,瞬間就咬出了血。

 殷承安手抖了抖,緊緊的抱着她的腰,咬牙怒道,“你想死在這兒是不是?可以!”

 他將她放下來,扯着她的後領將她拉到海邊。

 “你不是想見沈濯雲嗎?你不是死也不要在我跟前嗎?跳!現在就跳!自己遊着去找你的沈濯雲!去證實你嘴裏那所謂的愛情!”

 周圍靜悄悄的,只能聽見一聲接一聲的海浪拍打着岸邊的礁石,沙灘。

 “怎麼,不敢是吧?”

 他輕聲嗤笑,“既然不敢,就不要擺出這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說完,轉身就朝原路返回。

 他不想對她發脾氣,他知道,留給他跟她的時間並不多,可是看着她心心念念着沈濯雲的時候,他的心就跟紮了刀子一樣,撕心裂肺的。

 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撲通”一聲,他心頭一震,轉過身的時候,臉都白了。

 岸邊只剩下一雙鞋,唐夏大半個身子已經進了水裏。

 他嘴裏大聲的罵着髒話,一邊跑,一邊兒將外套扯去,緊跟着跳進水裏。

 這裏的氣候,已經到了深秋,太陽即將落山,海水的的溫度早就退去了,浸在水裏,已經有些冰涼的寒意。

 他的心卡在喉嚨上,奮力的朝着海中的那個人影撲去。

 海水淹沒的頭頂,鹹腥的味道,死亡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不知道上次唐夏在紫園落水的時候心裏想些什麼,他只覺得,這一刻,根唐夏一起葬身在這裏也不錯。

 等將她從水裏拖出來的時候,他憤怒的罵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唐夏嗆了一口水,有氣無力的推開他,慘白着臉道,“放我離開。”

 殷承安心頭大慟,他抿着脣,半截身子都在輕輕顫抖,良久,一言不發的站起身,撿起剛剛被唐夏仍在岸邊的衣服,披在她的肩上,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唐夏本身就沒出月子,又被冷水這麼一泡,當天晚上就發起燒,一開始還能認得出人。

 後來燒糊塗了,連人也分別不輕了,只是本能的拉着殷承安的手,輕聲撒嬌,“老公,我好難過,我是不是要死了。”

 殷承安一顆心就像是放在油鍋裏,正面煎完煎翻面,煎熬至極。

 他忍着心裏翻江倒海的醋意,輕輕摟着她,低聲哄着,寸步不離。

 一晚上,他都在不停的用水給她降溫,直到後半夜肖潛帶着殷昭誠趕過來,他才鬆了口

 氣。

 秦昭誠在工作上詩歌非常嚴謹的人,來了之後,廢話不說,先是檢查了一些唐夏的身體,然後給她打了一針,一個小時後,體溫才降了下來。

 他鬆了口氣,扭頭皺着眉看向殷承安。

 “她怎麼回發燒?”

 殷承安垂下眼簾,“掉水裏了。”

 秦昭誠不用問,也大致能猜到是因爲什麼,他冷笑一聲,“我配合你把人接出來,不是讓你往死裏折騰的,你知不知道她剛生產完不到二十天?知不知道她腎臟現在已經不堪重負了?現在玩兒深情,早他媽幹嘛去了?”

 殷承安被他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肖潛皺了皺眉,打斷秦昭誠。

 “你夠了啊,安子也不想看到這樣,他還能是故意的不成,說一兩句就得了,別得理不饒人。”

 秦昭誠臉色極其難看,緊繃着面部肌肉,一句話沒說,陰沉着臉大步離開。

 肖潛皺了皺眉,這混蛋也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

 “他說的沒錯。”

 殷承安抿着脣,啞聲開口,“我也想讓她快樂,可是跟我在一起,她不快樂,一點兒都不快樂,她寧願跳進水裏,也不願跟我相處,可我只要她一週時間,一週,就那麼難嗎?”

 肖潛喉嚨哽了哽,別開眼,擠出一絲笑意。

 “別搭理他,發神經呢。”

 他頓了頓,又開口,“秦昭誠在英國有同學在這裏開醫院,手術地點已經聯繫好了,我這幾天,就跟他在那裏,一個小時就能趕到。”

 殷承安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謝了兄弟!”

 肖潛垂眸掃了一眼他的手,脣角扯了扯,“都叫兄弟了,還客氣什麼,我先出去了,你照顧好唐夏。”

 他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大步離開。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殷承安走到牀邊,彎腰坐下。

 他凝視她良久,伸手將被子拉到她的胸口,才輕輕嘆了口氣,“唐夏,我該拿你怎麼辦……”

 …………

 別墅外黑燈瞎火的,肖潛出來找了半天,纔看見秦昭誠的身影。

 他靠在一棵樹下抽菸,猩紅的菸頭明滅可見,褪去了白日裏的斯文外表,他的樣子又些令人陌生的粗獷。

 就在他要再一次將煙塞進嘴裏的時候,肖潛突然奪過來,深深的吸了幾口,朝他吐出一口煙霧。

 秦昭誠眼神暗了暗,嗓音沙啞道,“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肖潛沒搭理他這句話,目光放空的看着遠方漆黑的夜幕,淡漠道,“你管的太多了。”

 話一開口,秦昭誠就知道他是因爲剛剛的事來警告他的。

 憋屈了幾天的氣,讓他瞬間找到了發泄口,他一把提起他的領子,眯起眼眸。

 “別他媽一副聖母樣來教訓我,我說什麼做什麼,還輪不着你管!”

 肖潛沒掙扎,也沒有任何抗拒的動作,他只是用那雙,堅定的,一如既往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良久才輕聲道,“謝謝。”

 秦昭誠的手,突然就鬆了力道。

 他粗魯的奪過他手裏已經快吸完的煙,狠狠的抽了兩口,彈到一邊兒,好半天,情緒才恢復平靜。

 “謝字先收回去吧,等事情結束了,我親自討回我想要的。”

 隨着他的話,他的人也消失在夜幕中。

 肖潛仰望着大洋彼岸的星空,微微眯起眸子,對或是錯,誰來定義呢,只是每個人都不想給自己留遺憾罷了。

 如他,如殷承安……

 -------------

 兩天時間,沈先生幾乎將雲安市翻了個底朝天,可是哪裏都找不到殷承安跟唐夏的蹤跡。

 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同消失的,還有消遣跟秦昭誠。

 他通過陳悠悠問了秦崢馳,只是連秦崢馳自己都知道秦昭誠去了哪裏,沒有任何音訊,也完全聯繫不到。

 時間推移的越久,他的心就越不安。

 兩天兩夜,他幾乎沒怎麼閤眼,第三天的時候,身體終於先支撐不住,昏厥在車上。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診斷結果,疲勞過度,被醫生勒令必須休息。

 他這一病,沈家,唐家的人就全都過來了。

 裏裏外外將病房圍了個嚴嚴實實。

 見他醒了,唐泓才鬆了口氣,“醒來就好,醒了就好,夏夏這還沒消息,你要是再倒了,讓我們可怎麼辦?”

 沈先生動了動嘴脣,輕聲喚了一聲“爸”。

 “快別說了,趕緊休息,夏夏這事兒不怪你,這孩子啊,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讓你看到她躺在病牀上的樣子,我總覺得啊,她沒走遠,指不定就在我們附近的某個地方呆着呢,她小時候就是這樣,心裏一遇點兒事兒,就一個人躲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長大。”

 唐泓說着寬慰的話,眉頭卻一直沒有鬆開,或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的勸說又些牽強吧。

 唐夏在醫院失蹤的事,沈先生沒告訴二老,只說是因爲腎源不合適的問題,被唐夏知道了,才鬧起失蹤。

 失蹤這事兒可大可小,他不想現在還有沒有任何消息的時候,給二老造成恐慌。

 “爸,我很抱歉。”

 他動了動嘴脣,啞聲道,“我答應您,一定找回唐夏。”

 “好了,別說了,醫生讓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

 唐泓沒有當面應下那句話,轉身離開了。

 沈老爺子一直坐在旁邊,等唐泓出去的時候,才站起身客氣的問了兩句。

 “親家,小夏這孩子不是不懂事的人,她知道我們找她,肯定會回來的。”

 唐泓應了一生,擺擺手,出去了。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走到病牀跟前,坐下。

 “小夏真是自己離開的?”

 老爺子問出了這兩天來的疑問,“這麼大的醫院,不能連一個活生生的人大搖大擺的離開都不知道啊。”

 “她應該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沈先生淡淡道,“生下孩子沒多久,她就知道腎源的事,一直隱忍不發,可能就是爲了這一天。”

 老爺子皺了皺眉,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要不報警吧,警察幫忙找,應該會快些吧。”

 “再等等吧,我想先自己找找看。”

 老爺子見他執意,也沒再強求,只是道,“需要走哪兒的關係,或者需要人手的話,儘管開口。”

 沈先生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屋內的談話,進來的人是陳悠悠。

 她禮貌的衝老爺子問候道,“沈老先生,您好。”

 “誒,你好你好,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沈老爺子淡淡笑了笑,揮揮手,搖着柺杖就出去了。

 等他的腳步聲走遠了,陳悠悠才上前將門關上,大步走過來。

 “秦院長應該知道夏寶在哪兒。”

 沈先生擡起眼皮,深深的望向她,“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我去查了秦院長的辦公室。”

 陳悠悠鎮定的開口,“秦院長有一個不爲人知的習慣,他做手術的時候,一定要用自己的那套手術刀,我跟他認識也快三年了,他做的手術並不多,我自己親眼目睹的只有三次,我非常確定每一次,他都是帶着自己特製的手術刀上手術檯的。”

 她頓了頓,猜測道,“他從不接私單,但是這一次走得悄無聲息,並且時間跟夏寶離開的時間吻合,我們可不可以懷疑,他就是去給唐夏做手術的?腎源供體,就是殷承安?”

 “他有什麼理由去幫殷承安?殷承安又憑什麼會把自己的腎給唐夏?”

 良久,沈先生纔開口。

 “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秦院長跟殷承安本身並沒有

 什麼交集纔對,他爲什麼要幫殷承安,可如果不是他換做任何一個人,好像都沒這種能力,至於殷承安……誰知道呢,或許是幡然悔悟,想要彌補?”

 “這些都只是沒有跟覺的猜測,無法去驗證,”

 沈先生嘆了口氣,“陳醫生,謝謝你,接下來的時間,可能還需要你配合讓我確定秦院長的具體位置。”

 “別說謝,”陳悠悠擺擺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再說,夏寶也是我朋友不是嗎?”

 沈先生彎了彎脣角,“已經很有用了,至少我現在可以確定,唐夏她是平安的。”

 “先這樣吧,有消息我們再聯繫。”

 “好,再見。”

 陳悠悠離開後,沈先生的表情才沉寂下來。

 他掃了一眼胳膊上的針,皺着眉,一把拔下來,扎到牀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怎麼樣,有消息嗎?”

 “跟您想的一樣,那天確實有私家飛機出境,總共三架,其中一個是秦昭誠的,飛機降落地點,目前還不確定。”

 沈先生抿起脣,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問李歆,“殷承安有沒有購買過私人島嶼?”

 “……這個還不清楚,需要時間查。”

 “儘快吧,如果是出境,那就只有這一種可能。”

 “是。”

 “還有,”

 沈先生叫住他,“查到之後,直接告訴我就行了,不要驚動任何人,越祕密越好。”

 “明白。”

 交代完一切,沈先生才揉着眉心收起手機。

 他只猜中了結果,並沒有猜中過程,殷承安比他想的,還要有點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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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唐夏就像是被放在蒸籠裏,後半夜的時候,溫度降下來,整個人就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身上粘糊糊,溼漉漉的。

 等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才感覺身上乾爽了,慢慢陷入了沉睡中。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窗簾的縫隙裏,泄出道道光輝,足以將整個臥室照亮。

 強烈的光線,刺激的她睜不開眼,下意識的想伸手卻擋一下,剛一動,才發現手被人緊緊攥着。

 隨着她這個動作,驚醒了還在追夢中的殷承安。

 他睜開眼,迷糊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拉着她的手,問道,“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唐夏將自己的手掙出來,眼神淡淡道掃過他,最後落在自己那身乾爽的衣服上,眼神微微沉了沉。

 “誰幫我換的衣服?”

 她沙啞開口。

 “如果我說是我呢?”

 “啪——”

 清亮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臥室的氣氛變得緊繃起來。

 “無恥!”

 唐夏寒着臉,眼中盡是厭惡。

 殷承安的心被刺痛了一下,自嘲的笑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早就清楚了,我非但給你換了衣裳,還給你擦洗了身子,能看的不能看的,我都看了,也摸了。”

 “啪——”

 這一巴掌力道更大,殷承安覺得自己半邊臉都麻了。

 他舔了舔嘴脣,淡漠的望向她,“你再休息一會兒,我下樓給你煮飯。”

 說完,幾乎是在唐夏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唐夏曲起腿,緊緊的環抱在懷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只哭了一小會兒,就穩住了情緒,跳下牀去找電/話。

 她必須儘快的,聯繫到沈先生。

 這棟別墅總共四層,最上面一層是閣樓,二三層都是客房。

 她住在第三層,還不知道殷承安住在哪一層,這個別墅,一定有能聯繫到外界的方法,電腦,或者手機。

 出了臥室,朝樓下掃了

 一眼,隱約能看見殷承安的身影在樓下晃動。

 她甩掉鞋子,光着腳一個房間挨着一個房間搜查。

 這別墅似乎很久沒人住,雖然拾掇的乾乾淨淨,但是空氣裏的那股黴味,卻揮散不去。

 這裏,或許是她來之前才收拾乾淨。

 直到走到走廊盡頭,她也沒能找到殷承安的房間。

 正打算下樓餓時候,纔想起她隔壁的房間,好像還沒查。

 以殷承安的個xin,這個房間反而是最可能的房間。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推門,門就從裏面給擰開了,她差點兒尖叫出聲,半天才看清是哪個黑人婦女。

 那女人顯然也是被嚇了一跳,幸好她不會說話,不然也會呼出聲來吧。

 唐夏朝她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用手比劃着,問她,“殷承安是不是住在這個房間?”

 女人明白過來後,點了點頭。

 唐夏指着自己,表述道,“我進去拿個東西,不要告訴他。”

 女人臉上露出一絲爲難。

 唐夏一本正經道,“我是他妻子,難道進他房間都不可以?或者,你是想讓我叫他開了你!”

 女人臉上露出一絲惶恐,搖着頭,咿咿呀呀的擺手。

 唐夏不再理會她,推開門就進去了。

 唐夏不再理會她,推開門就進去了。

 這個房間的格局,跟她住的那間都差不多,沒有什麼傢俱,空蕩蕩的,一眼就能收入眼底。

 她快速的跑到牀邊,掀開被子,抖了抖,什麼都沒發現。

 隨後有拉開牀頭櫃的抽屜,大力翻找。抽屜裏沒有多少東西,隨便一碰就能看到底,也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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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死心,轉而又跑到衣櫃前,一把拉開衣櫃。

 衣櫃上層就擺了幾件衣服,下面還有一排抽屜。

 她將抽屜一個一個拉開。

 空的!

 空的!

 空的!

 直到拉開最後一個抽屜,她突然頓住了動作。

 不是空的。

 那裏面很安靜的躺着一個紅色的本子,上面燙金大字“結婚證”。

 她的指尖兒輕輕縮了縮,殷承安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你在找什麼?”

 --------------------------——題外話——明天繼續~

 ps:新文鏈接在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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