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瓷？你什麼時候來的？”
慕魏華一臉的驚恐，生怕自己剛纔和秦婉蓉爭吵的內容被她聽了去。
雖說他的擔心已經晚了，但林卿瓷還是佯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淡淡道，“剛到。”
“我們剛纔說話的內容，你都聽到了？”
“聽到什麼？我纔剛走到門口，你們就沒吵了，難不成我還是順風耳？”
慕魏華冷哼一聲，“哼！你最好是沒有聽到。”
“是誰讓你過來的？你這個喫人血饅頭的畜生，你非要把我們整個慕家攪得天翻地覆的才肯罷休是吧？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自從上一次秦婉蓉被林卿瓷抓到間情，還告訴給慕魏華後，秦婉蓉對她就更加怨恨了，以前興許還會裝上一裝，現在乾脆是裝也不裝了。
“第一，現在慕家的所有財產和姑爺爺手裏的股份都已經轉讓給我了，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們住的房子，是我的，所以麻煩兩位把嘴巴放乾淨點，否則我哪天一個不高興，要把你們趕出去也說不準。”
林卿瓷語氣不鹹不淡，但卻殺人誅心。
剛纔還叫囂着以長輩身份來壓她的秦婉蓉瞬間說不出來話來了。
“第二，我是不是你們生的還不一定呢？別急着用母親的口吻來跟我說話。”
在聽到她這話的時候，秦婉蓉的眉頭不由地擰緊了，“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不是我生的，難道是唐詩阮生的嗎？我倒是巴不得你是別人生的，我也不想有你這麼冷血無情的女兒！”
林卿瓷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看看慕魏華夫婦的反應。
但很顯然，他們的反應並不是她想要的。
看秦婉蓉這個表情，好像的確不是裝出來的。
難道說，真的是自己懷疑錯了？她就是慕魏華夫婦的親生女兒？
“行了，別一見面就吵吵鬧鬧了，整天吵得我頭都疼了。”慕魏華不耐煩地制止，隨後看向林卿瓷，“你來這裏做什麼？”
“哦，我想起來了，姑爺爺還找我有事呢。我就不陪兩位鬥嘴了，拜拜。”林卿瓷微微一笑，轉身上了樓。
身後的秦婉蓉還在罵罵咧咧得說着，“看她這得意的樣子！我現在真是恨不得我能回到當年生她的時候，一把掐死她算了！”
林卿瓷沒再理會她，繼續朝樓上走去。
她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趙尚華正坐在書桌上寫毛筆字，慕秋棠站在他身邊，耐心得替他研墨。
林卿瓷記得，姑爺爺年輕的時候很喜歡讀書，只是在那個年代還穿不暖喫不飽的，小小年紀就到處開始務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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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自己學生時代的夢想沒能一直延續下去，而大伯慕嶸峯卻正好彌補了他的遺憾，學業有成，事業有成，所以在他心裏，自己這個侄子終歸是與衆不同的。
只是林卿瓷也有些想不明白，爲何自己會跟大伯這麼像。
“卿瓷，你來了啊？”慕老夫人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林卿瓷微微頷首向兩位老人問好，隨後才走進了書房。
“等你有些無聊，好久沒寫字了，就讓你姑奶奶幫我研墨，寫了寫。”趙尚華笑着放下毛筆，“走吧，我們去那邊的沙發上聊。老婆子，你把我給卿瓷準備的資料拿出來一下。”
“好，我這就去。”
趁着慕老夫人去拿資料的功夫，林卿瓷瞥了一眼姑爺爺剛剛寫下的書法。
筆墨精熟，字體渾厚。
而比起這些，那個透着思念的“嶸峯”二字，纔是真正讓林卿瓷備受震撼的。
這世上最難過的，大概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吧。
大伯雖然只是姑爺爺的侄子，但姑爺爺應該是拿他當親兒子的吧。
林卿瓷跟着姑爺爺走到接待區的沙發上，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姑爺爺，大伯的年紀比我爸要大一些，結婚似乎也要早一點，那他們有沒有留下過子嗣呢？”
趙尚華眸色暗了暗，一股遺憾和心痛也在同一時間涌上心頭。
“其實，你大伯和大伯母當年是有孩子的，只不過是在結婚幾年後才懷上的孩子。只可惜啊，老天爺沒能眷顧那孩子。因爲你大伯母過於辛苦和勞累，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個死胎。後來，你大伯母遲遲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結果沒過多長時間，他們夫妻倆就出了事。”
慕老爺子說起這個，不由地紅了眼眶。
不想讓林卿瓷看見他的傷心，於是便默默轉過頭，將眼角的淚痕偷偷抹了去。
死胎？怎麼會這麼巧？
“姑爺爺，那你知道當年大伯母生產的醫院在哪裏嗎？”
“當然記得了，當初你大伯母生下死胎，我們一家人都不敢相信，還曾去質問過醫院，但當時醫院說所有的醫療記錄清清楚楚，絕不會存在孩子在生產後死亡的情況。說起來，你和茵茵，也是在那個醫院生的，還好你們健健康康的，沒出什麼事。而且啊，你大伯母和你母親生孩子的時間只差了幾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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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慕茵茵，也是在那個醫院？還只差了幾天時間？”
這麼說起來，大伯母生產的醫院，不就是秦婉蓉和唐詩阮生產的醫院嗎？
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最巧合的是，當時已經小有起色的慕氏家族掌權人的孩子，偏偏是個死胎。
姑爺爺和姑奶奶對醫院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只是當年他們都沒能查到的真相，現在過了這麼多年，恐怕是更難深挖了。
但無論如何，她也必須找到當年醫院的人，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林卿瓷正想着，慕老夫人就已經拿着資料走了過來。
趙尚華簡單翻閱了一下，在確認無誤以後，便將那厚厚的一疊名單都交給了林卿瓷。
“孩子，這些年姑爺爺在慕氏集團也沉澱了不少，這裏的人都是跟了姑爺爺許多年的，我知道你剛剛接手慕氏集團的事情，很多事情還不熟悉。更何況，你父親那個混賬東西也在公司擔任着副總，姑爺爺和姑奶奶擔心他到時候會爲難你。你要是有需要，就去找這些名單上的人，他們會給你幫助的。”
林卿瓷沒想到姑爺爺會考慮的這麼周到，不由地有些鼻酸，“謝謝姑爺爺和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