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業和唐詩阮被林詩漾傷透了心,兩人一起出門散心。
寂靜的步行道上只有寥寥幾人,唐詩阮裹緊身上的披肩,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老公啊,你說我們的詩漾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當初我們沒有把這孩子送到慕家交換,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林建業摟着她的肩膀,“這世上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就在兩人停下腳步,互訴衷腸的時候,街邊忽然響起一道刺眼的光線。
唐詩阮被晃得睜不開眼睛,餘光卻能夠感覺是一輛商務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保鏢從車上下來,一把抓住她和林建業就推到了車上。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放開我!”唐詩阮尖叫着大喊,下一秒就被“哐當”一聲扔在了車廂的座椅上。
而後,林建業也跟着被丟了進來。
“你們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綁架嗎?”林建業憤怒起身,剛剛擡起頭,腦袋上就被抵着一個黑壓壓的槍口。
唐詩阮嚇得臉色慘白,“別別別,別開槍啊!我們聽話,我們乖乖跟你們走!千萬千萬不要開槍!”
一個保鏢面無表情地坐在他們身旁,用手槍示意他們乖乖坐好。
林建業和唐詩阮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能聽話照做。
很快,保鏢們拿出一個黑色頭套,套在了兩人頭上,路邊的街景變成黑壓壓的一片,視線裏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唐詩阮嚇得不停發抖,“老公,我……我好怕啊!”
林建業的聲音也在止不住地顫抖,但還是緊緊握住唐詩阮的手道,“別怕,別怕。”
車輛很快停了下來,林建業和唐詩阮被保鏢押着下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聽見“砰”的一聲關門聲,頭上的頭套就被取了下來。
空曠的房間裏沒有一件傢俱,只有遠處擺放着一個沙發。
男人坐在沙發裏,棱角分明的側臉一半光明,一半隱匿在黑暗之中,周身散發着冷冽的氣息。
林建業揉了揉眼睛,努力看過去,在看清男人的臉後,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老公,你怎麼了?你看清是誰了嗎?”唐詩阮牙齒打顫得詢問道。
“是……是傅……傅言霆。”幾經艱難,林建業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語落的瞬間,唐詩阮也跟着跪倒在了地上,“完蛋了,他肯定是爲了林卿瓷來的,今天的熱搜鬧得這麼大,他一定是想爲了林卿瓷出氣才把我們抓來的,老公,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
傅言霆緩緩起身,那雙靜默的眼眸冰冷到了極致。
他雙脣緊閉,脣角向下,努力壓抑着心中翻涌而上的憤怒。
傅言霆知道林卿瓷在五年前並不受林家待見,而林家人也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挑釁卿瓷,可他從未想過,五年前的她,還遭受過那樣的虐待。
在看見楊程發給自己的視頻以後,他恨不能將林建業夫婦碎屍萬段。
“說吧,你們想怎麼死。”
傅言霆冷聲開口,如同地獄索命的陰間使者,沒有一點感情。
帝都對於傅言霆的傳聞很多,但最讓人聞風喪膽,毛骨悚然的,還是他對待敵人的手段。
林建業看着身後那些面無表情卻健碩強健的保鏢,嚇得渾身顫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傅總,傅總,當年的事情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不該那麼對林卿瓷,您饒過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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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我們怎麼說也是卿瓷的養父母,您不能就這麼殺了我們啊!”
傅言霆的神情冷得嚇人,就彷彿沒有溫度一般。
“動手。”
他的話音剛落,保鏢們立刻將林建業和唐詩阮摁在地上。
傅言霆連眼神也未曾施捨給兩人,轉身走了出去。
隨後楊程走進來,對着保鏢吩咐道,“就像他們在視頻裏對少夫人做的一樣,給我往死裏打。”
冰冷的鐵皮門隔絕了林家夫婦的慘叫聲,傅言霆站在陰暗的走道,掏出一根菸點燃。
菸頭的火光逐漸燃盡的時候,裏屋的哀嚎聲漸漸減弱,直到楊程推開門,面無表情得彙報道,“傅總,林建業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彙報,是……關於林代表的。”
傅言霆冷峻的臉上在聽到“林代表”三個字後,有了短暫的回暖,他掐滅菸頭,重新走進了房間。
林建業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滿臉血跡。
而唐詩阮早已經被打得意識模糊,額頭冒出虛汗,整個人痛苦得蜷縮在角落,嘴角還有未乾的血漬。
傅言霆走到林建業面前,擦得晶亮的皮鞋狠狠踩在林建業的手掌上,痛得他再次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
“你最好說些有用的消息。”
林建業面目扭曲,痛到幾乎失聲,過了好一陣,傅言霆才鬆開腳上的力度,居高臨下得看着他。
林建業張了張嘴,脣齒之間吐出血液和唾沫的混合物,滴滴答答流了滿地。
他深吸一口氣,用虛弱到極致的聲音道,“傅總,林卿瓷她,不值得你爲她這麼做!她懷過別人的孩子,還不止一個,是四個啊!您可是傅氏集團的繼承人,再怎麼也不應該選擇這樣的女人來跟你結婚,難道我們說得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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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霆的臉肉眼可見得冷了下來,伴隨着胸膛忽上忽下的起伏,心中猶如刀割一般。
他清楚林卿瓷的過去,也知道她現在養育了兩個孩子。
但他從未想過,她竟不止兩個孩子。
只要一想到她當年在那樣的環境下,還爲別的男人生下四個孩子,他心裏就難受得要命。
憎恨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獨自拋下她,也嫉妒那個男人曾經擁有了她。
更心疼的是,當初她那麼喜歡他的時候,他卻不在林卿瓷的身邊……
只要一想到這些,他的心就像被放在火爐上炙烤,心都要燒焦了。
傅言霆蹲下身,將幾乎奄奄一息的林建業從地上擡起來,一字一句道,“你再說一遍。”
“傅總……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騙您,不信您現在就可以去問林卿瓷!”
“何理!”傅言霆起身,眼神冰冷得嚇人,“備車!”
直到傅言霆離開以後,林建業才艱難地爬到唐詩阮身邊,查看她的情況。
“老婆,老婆你沒事吧?”
唐詩阮迷迷糊糊睜開眼,“老公,你這麼做,要是林卿瓷知道了,肯定也不會放過我們的。現在我們的命都在林卿瓷手裏了,萬一把她給逼急了……”
雖然剛纔她意識不夠清醒,但也迷迷糊糊聽到了林建業說的那些話。
“只要能保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沒看到剛剛傅總已經因爲咱們的話而產生動搖了嗎?林卿瓷只要離開了傅總,咱們就還有機會,茵茵也還有機會。這纔是咱們眼下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