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瓷聞言,趕緊阻止,“姑爺爺!”
趙尚華卻擡手示意她別說話,笑着打斷她的話:“卿瓷,我在跟紹君說話呢,你照顧澤寶和甜寶喫東西。”
看着林卿瓷一副無奈的表情,霍紹君寵溺一笑:“爺爺,我目前還是單身。”
老爺子笑容燦爛:“單身好啊!單身好!我們家卿瓷正好也是單身呢!”
“嗯沒錯,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像我們以前,都是家裏來說媒,看中了就在一起,他們有自己的想法,也會聽從自己的內心,這是好事!”慕秋棠目光炯炯看向林卿瓷:
“不過卿瓷,感情呢其實也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最重要的還是人品,我覺得啊紹君這孩子聰慧有禮貌,外表堂堂,你們又正好都是單身,乾脆啊就在一起得了。”
趙尚華連連點頭:“誒,你的這個提議我認爲非常好!紹君,我看的出來你是喜歡我們家卿瓷,對不對?”
二老一臉期待得看着他,似乎就等着他回答,就要把林卿瓷打包送到他懷裏似的。
就連霍紹君這般溫潤大方的人,也對老兩口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
一旁的傅梓晏和傅昭寧見此情形,急得跳腳,美食當前都沒有一點用餐的心情。
“哥哥,爹地要是再不來,我都怕霍叔叔跟媽咪原地結婚了。”傅昭寧忍不住嘀咕道。
傅梓晏也趕緊拿出手機,藏在桌面下方,給林景澤編輯了一條短信。
【十萬火急,讓爹地速來知味軒!】
半分鐘後,傅梓晏果然收到了回信。
【爹地已出發,十分鐘後到。】
傅梓晏看見短信內容,眼裏瞬間有了光彩,拉着妹妹的手小聲道:
“爹地馬上到了。”
傅昭寧驚喜萬分,立馬從兒童椅上跳下來:
“媽咪,我想去洗手間。”
面對如此尷尬的情形,林卿瓷覺得女兒這話簡直就是來拯救她的。
“媽咪帶你去。”她剛要起身,慕秋棠就摁着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卿瓷,你在這兒等着,我陪甜寶去就好了。”
傅昭寧本就是爲了躲開爹地,見慕秋棠也要跟着去,她趕緊一把拉住傅梓晏的手,“哥哥陪我去就好,你們先用餐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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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兩個小傢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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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傅言霆如約跟助理楊程一起到了知味軒。
今天這場應酬依舊是被妹妹傅雪瑩安排的,說是一位海歸的醫學博士,想要加入東昇醫院。
傅言霆從來沒有插手過東昇醫院的人事工作,本不想答應,但耐不住妹妹從早到晚軟硬皆施,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傅總,訂座在靠窗3號。”楊程指了指窗邊。
順着這個方向,傅言霆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視線裏卻出現了一抹無比熟悉的身影。
林卿瓷今天特意把頭髮拉直,流暢的臉部線條和優質的骨相更加突出,掛脖紅色長裙露出潔白如玉的脖頸和精緻性感的鎖骨,薄如紙片一般的後背肌肉線條清晰,沒有半點贅肉。
她光是坐在那裏,玲瓏的嬌軀和優越的臉就足夠讓人無法忽視。
傅言霆脣角邪肆輕勾,頓時心情明亮!
下一刻,他的眼神無意落在距離林卿瓷最近的那個男人身上。
傅言霆眸底瞬間生出了一抹冰霜,周身的氣壓都冷沉了下來。
所以……她在幾天前爽了自己的約,說好要來賠禮道歉,現在卻跟另一個男人有說有笑?
傅言霆覺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還會爲她辯解,幫她找藉口說是因爲太忙了。
他可真是擅長自我PUA。
“傅總,您在看什麼啊?”楊程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瞳孔驟然放大,“林……林代表……”
他本不應該驚訝,因爲這次帶着傅總過來,就是雪瑩二小姐的吩咐。
他早就知道林卿瓷在這兒,但二小姐也沒說林代表還帶了個男人啊!
靠……林小姐,要不要這麼刺激?
您不知道傅總這幾天都快鑽進你的蜜糖罐裏了嗎,你竟然見面就送給傅總一個大殺器?
要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程後背發亮,微微轉頭就看見了傅言霆那張陰沉到極致的臉。
楊程:“……”
修羅場啊這是!
爲了避免一場腥風血雨,他趕緊走上前擋住傅言霆的視線:
“傅總,我們的座位在那邊。”
傅言霆斜睨着看了他一眼,完全不理會他的話,徑直朝着林卿瓷那桌走去。
“老天爺,這下完蛋了!”楊程哀嚎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餐桌上,高保將已經醒好的紅酒端了上來。
霍紹君所坐的位置正好是上菜口,他順手就接了過來。
“這酒是我從老闆藏酒的地窖裏選的,口感清爽,適口性還不錯,老爺子和老夫人也可以品嚐一些。”霍紹君一邊給幾位倒酒,一邊介紹道。
林卿瓷看着瓶身有些眼熟,“這是被譽爲‘沉默之船’的Heidsieck香檳?”
“嗯。”霍紹君點頭,將剛剛倒好的高腳杯遞給林卿瓷:
“沉默之船只不過是噱頭而已,目的只是爲了提升這批名貴香檳的價格,雖然喫的不是西餐,但我想總要有些酒才合適。”
林卿瓷知道,他這麼說不過是爲了讓自己不要有太大壓力。
畢竟這瓶全世界只有2000的名酒,最高的拍賣價已經高達三十萬了。
“謝謝。”她伸手正要去接,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先她一步從霍紹君手中端走了高腳杯。
衆人詫異地回頭,傅言霆手握酒杯,長身鶴立站在霍紹君身後,眼神沉靜而又疏離,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襯得人越發挺拔。
看向林卿瓷的眼眸,明顯盛滿了掩飾不住的酸味兒!
林卿瓷一眼就認出了他:“你怎麼在這兒?”
傅言霆沒有回答他的話,作爲晚輩他還是先行嚮慕家二老微微頷首以示尊重,隨後纔將目光落在霍紹君的身上,“你不知道她不能喝酒嗎?”
說完,他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端着空酒杯放在了霍紹君面前。
充滿質問的語氣帶着發難的意味,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楊程有點想死。
這哪裏是能不能喝酒的問題,這他媽分明就是修羅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