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巨大的佑惑之下,兩個果斷隱瞞了自己此刻的任務,跟着何理一起去了醫院外的空地。
躲在走廊上的林卿瓷看到何理的這番操作,笑得不行。
趁着他帶走兩個保鏢後,她也立刻抓緊機會溜進病房。
病房內,傅老爺子虛弱得躺在牀上,鼻腔內時不時得冒出一絲鮮血,他一邊堵着鼻子,一邊用手艱難得去夠桌上的紙巾。
就在他反覆試探了好幾次都夠不到,正要放棄的時候,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掌抽出兩張紙巾,遞給了他。
傅老爺子擡起頭,這時才發現病房來了人。
看見林卿瓷的一剎那,他本能得收回手,像是不願意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被曾經最厭惡的人看見,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林卿瓷見他不接紙巾,隨手就扔進了垃圾桶,拍了拍手道,“不是傅老爺子請我來的嗎?”
“我請你?”傅老爺子呆愣了幾秒。
他分明是給KI集團的總裁發的郵件,爲什麼來的人會是林卿瓷?難道說她是來幫總裁傳達信息的嗎?
這KI集團的總裁當真是架子夠大啊,他拿整個傅氏集團做交換,也換不來跟他的一次見面。
“我知道了,是你們總裁讓你來帶話的吧?怎麼樣,他同意我的交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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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不過不是爲了你。”
“你同意?你憑什麼……”傅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想法。
結合着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他越發覺得林卿瓷的身份絕沒有那麼簡單。
而林卿瓷也不想再隱瞞什麼,拿出昨天傅老爺子發送過來的郵件遞給他,“這就是你昨天發給我的郵件,傅老爺子,我想你應該不會想到,你今天祈求能幫幫你的KI集團總裁,就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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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你竟然真的是KI集團總裁?”
他早就覺得那個陳總對林卿瓷好得過分,現在看來,這不是上司對下屬的關懷,更不是什麼男女之間齷齪的關係,而是林卿瓷纔是主導整個KI集團的人。
這一切,到頭來竟然成了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爲什麼?爲什麼你不早說!爲什麼你要隱瞞自己的身份!林卿瓷,把我和言霆這樣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很驕傲嗎?”
“別什麼事都扯上言霆,他比你早知道這件事,因爲從頭到尾他都相信我是特別的。傅老爺子,如今這一切的發生你怪不了任何人,是你對我的傲慢和偏見,才造成了你今天下場。我早就提醒過你,慕茵茵不是什麼好人,但你卻一次又一次得將矛頭對準,甚至還想要我和孩子的命,你有今天,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不,不是這樣的。”傅老爺子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迷離,不斷得搖頭否認,“不是這樣的,爲什麼你會是KI集團的總裁?”
時至今日,他仍舊無法相信。
林卿瓷明明不過是個被林家和慕家同時拋棄的可憐人,她怎麼可能憑藉自己建立一個碩大的跨國集團公司。
“也是,人往往只願意相信他們想相信的,不過,不管你怎麼看我怎麼想我,也改變不了今天的一切,你養了一條毒蛇在你身邊,已經成了傅氏集團的禍患。”
傅老爺子微微一愣,像是被當頭一棒,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如果說一開始的他還不敢面對真相,那此刻,他已經徹底明白,他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他曾經最看不起的人,纔是真真正正可以幫助傅家的人,而他所信任的人,纔是吸血的惡魔,是整個傅家的災難。
“林卿瓷,既然你肯過來,這就表示你是願意幫我的對不對?我知道過去是我對你有偏見,我做了很多傷害你和孩子的事情,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梓晏和景澤,那也是我的小曾孫啊!”
傅老爺子流下悔恨的淚水,“卿瓷,過去的事是我的錯,可現在傅氏集團已經被慕茵茵攪得烏煙瘴氣,整個傅家也支離破碎,算我請求你,幫幫我。只要你能夠讓慕茵茵得到應有的懲罰,我一定會遵守承諾,將傅氏集團交給你管理,要是,要是你覺得不夠的話,把股份分給你一半,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還有你和言霆的婚事,絕不會再阻攔了,傅家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聽到這裏,林卿瓷不禁笑出了聲,“傅老爺子,你當真覺得,我稀罕你的傅氏集團嗎?”
她一句不痛不癢的反問,讓傅老爺子徹底傻了。
“第一,我和言霆是真心相愛,自由婚假,不需要你的同意,即便你不同意,我們也已經領證了。至於你承不承認我林卿瓷,我根本就不在乎;第二,如今言霆是盛陽集團總裁,而我是KI集團總裁,你的傅氏集團這堆爛攤子,我們沒這個興趣來收;第三,慕茵茵我自然會出手對付,但絕不是爲了幫你!她早就該爲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而你,也是一樣。傷我還有我孩子的仇,我絕不會忘,也絕不會輕易原諒!”
她神情冰冷,一字一句都毫不留情。
對於她來說,她根本不在乎傅老爺子如何看自己,但她至今也無法釋懷的,就是他一次又一次得派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她更加心疼傅言霆,遇到這樣一個掌控欲極強的長輩。
如果不是念在他是傅言霆的爺爺,她也許早在第一次知道傅老爺子對孩子動手時,就已經用自己的方法解決掉他了。
只是如今,傅老爺子自作孽,似乎也不需要她再出手了。
剛纔進入病房時,她看見傅老爺子鼻尖不斷滲出的鮮血,以及耳蝸裏那些殘留的血跡,她就知道,這個固執了一輩子的老人,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了。
“你好自爲之吧。”林卿瓷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看着緊閉的房門,傅老爺子的雙手死死抓着被套,仰天長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在整個醫院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