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皇上午睡起來,照例拿起來一本書在看。
現在南方的戰事已經是非常明朗了。
鎮南王雖然還是在負隅頑抗,但是已經是強弩之末。
根據前線傳回來的快報,皇上估計,用不了一個月,鎮南王的叛軍就會徹底的被剿滅。
而於雷大將軍親自率領的軍隊,則是逐漸的往南昭國推進。
因爲有了黃葉畫的南昭國的地理圖,加上還有淨真師太這個神醫在。
於雷大將軍對拿下南昭國很有信心。
而且於雷這個人是個務實派,他做事穩紮穩打,不貪功冒進。
所以皇上對他很是放心。
而北地戰局,因爲有了弘哥兒那些非常實用的計謀。
大夏朝的軍隊在對付草原騎兵的時候,不再是有心無力。
那些草原騎兵,本來也不是想怎麼着大夏朝。
是他們的大汗得了南昭國的好處,答應在北地牽扯着大夏朝的兵力。
所以他們每攻下一座城池,都會把用得上的糧食布匹什麼的,都運回到草原去了。
至於這些騎兵的補給…
大夏朝還有這麼多城池,搶就是了。
這就造成了一個局面。
如果大夏朝的騎兵偷襲了他們有限的糧草,他們的人馬就會餓肚子。
雖然那些馬匹現在有青草能喫,但是戰馬不同。
戰馬要喂飼料的,不喂飼料的馬兒跑不動。
跑不動那還怎麼打仗。
加上弘哥兒帶着他手下的那個千人隊伍,時不時的搞個偷襲埋伏什麼的。
讓那些草原騎兵煩不勝煩。
所以現在的北地戰局,大夏朝已經開始掌握主動權了。
皇上現在對黃府的一家人非常滿意。
因爲不但是這黃樹葉在後宮得力。
而她的兩個哥哥,更是一文一武的,都是非常出色。
這可是他看中的人,是他未來的左膀右臂。
所以前幾天他去天下第一樓喫飯的時候,不但是帶上了黃樹葉,還讓她跟家裏人見了面。
當然…
皇上是跟黃樹葉一起過去的。
他作爲黃樹葉的夫君,跟她一起去拜見長輩,也是應該的不是。
現在的皇上,雖然是手裏拿着書,但是思緒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他想,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喊小余子,跟他一起去凝玉軒看看。
他想去凝玉軒看看那個黃樹葉在做什麼,剛好也能在凝玉軒混頓晚飯喫。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小銀子進來了。
“啓稟皇上,梁妃娘娘求見。”
皇上跟餘公公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梁妃,又讓葉婕妤猜着了。
葉婕妤昨天還跟他們兩個分析過這個梁妃。
梁妃如果去御書房請不動皇上,她會不會死心?
答案是,她當然不會死心。
她如果不死心,接下來她會怎麼做呢?
黃葉覺得,梁妃一定會到養心殿再去請皇上。
從梁妃一定要置皇上於死地的事情上看。
黃葉認爲梁妃是一個性子非常執拗的人。
這種人,無論做什麼事情,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所以梁妃會改變策略,她一定會到養心殿去,請皇上去她的儀華殿。
她認爲只要是她跑到勤,只要是皇上礙不過面子去一次…
一次就足夠她下手了。
“讓她進來吧。”
皇上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道。
梁妃帶着茵兒走了進來。
“嬪妾參見皇上。”
看着梁妃若無其事的樣子,皇上心裏也很好奇。
好奇她這心理素質怎麼會這麼好。
一般的人,想要別人死,大概都會驚慌失措的吧。
而他面前的這個人,臉上竟然還掛着溫婉的笑容。
“起來吧。”
等梁妃行禮蹲的夠久了,皇上才發話讓她起來。
而已經蹲到極限的梁妃,頓時感到如釋重負。
要不是從小學到的規矩禮儀刻在骨子裏,她差點就堅持不下去了。
等她在餘公公安排的椅子上坐下後,皇上纔開口詢問。
“梁妃今日來養心殿可是有事?”
“嬪妾憂心皇上的身體,就想着過來看看。”
梁妃依舊是以前的說辭。
見皇上只是看着自己不說話,她也覺得自己的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是這樣,昨天嬪妾去杜姐姐那裏,聽她說了那南方前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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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妃不好意思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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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妾聽說咱們大夏朝打了勝仗心裏高興,就想着皇上一定也是高興的…”
“所以呢?”
皇上問她。
“所以嬪妾昨晚上就高興的睡不着覺,就想着今兒個過來,跟皇上一起高興高興。”
不得不說,梁妃要是真的想哄起人來,這嘴皮子也是很會說的。
“嗯,朕確實是很高興,等到哪天把南昭國徹底蕩平,讓它只是我大夏朝的一個郡…”
皇上一邊說一邊看着梁妃,仔細的觀察着梁妃的反應。
“到那時候,朕纔是真的高興。”
梁妃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她那眼裏一閃而逝的憤恨,還是被皇上捕捉到了。
“嬪妾相信皇上,皇上的心願會很快達成的。”
梁妃依舊是溫婉的笑着,說出來的話也是溫溫柔柔的。
“嗯,你是個好的。”
皇上顯然對她說的話很受用,開口誇讚她。
“皇上會不會覺得,嬪妾這些天求見您的次數有些多了…”
見皇上面上高興,梁妃試探的問道。
“你怎麼會這樣想?”
皇上詫異的問道。
餘公公望着皇上。
皇上變了,變的會演戲了。
他這莫非是…跟葉婕妤學的?
俗話不都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麼?
“嬪妾…”
梁妃嬌羞的低下頭。
可是她很快又擡起頭,大膽的望着皇上。
“嬪妾是見大公主和大皇子可愛,就想着…自己要是也能有一個那樣可愛的孩子…”
梁妃這個時候的神情,一點都不像裝的。
相反的,她的表情很真誠,真誠的讓皇上差點都相信她說的話了。
皇上望着她,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梁妃強按下心裏的不安。
這是她昨晚上想了好久的理由。
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足以讓皇上相信她,纔不會懷疑她的目的。
她的目的,現在這宮裏只有她一個人心裏清楚。
連伴着她長大的茵兒,都不知道她的目的,是要皇上命的。
“皇上,嬪妾是不是…說錯話了?”
看皇上一直不言語,梁妃心裏更是不安。
她又開口試探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