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敗仗

發佈時間: 2025-07-24 11:5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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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這麼熱鬧,你們難道都不累嗎?”皇后那溫柔又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

隨後,衆人便見皇后款款走來,悠然坐於上位的鳳椅上。

皇后的容顏素來清冷,許是聽煩了剛纔的紛爭,這會兒變得更冷了,給衆妃嬪們一種強烈的距離感,讓人不敢親近造次。

其實,皇后確實在內室傾聽許久了,她不急着出來,是嫌麻煩,不想捲入這羣女人的爭論之中,又或者,她就喜歡這種隔岸觀火的感覺,像個獵手般獨自隱匿在角落,觀察和分析周圍的一切,暗中主導局勢的發展。

衆人早怕了皇后的手段,紛紛跪地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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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玩兒,都是爲了開心和放鬆,不要盡說些掃興話。大家的心意,本宮領了,也算請過安了,就都散了吧!出門在外的,若覺着少了些什麼,儘管找我要就是了。”皇后轉而又溫和笑道。

皇后的語言、表情和動作都很柔和從容,卻都充滿了自信和皇家的威儀,令人不敢褻瀆。

沈知瑤不禁在內心吐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皇后跟皇帝一樣,也是個陰晴不定、難以捉摸之人。

皇后語氣溫和,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告誡嬪妃們,別無事生非,沒事找事。

衆人告退出門後,沈知瑤又與陸貴人走在了一起。

“剛纔,多謝姐姐出手相助。”沈知瑤笑得真誠。

“妹妹不必客氣,我幫你,也是爲了自己。你的性情,我也瞭解一些。今日我幫你一次,若他日我不幸也落難了,你也一定會幫我的。”陸貴人嫣然一笑道。

“姐姐的這份情意,妹妹記住了。”沈知瑤鄭重道。

陸貴人在沈知瑤面前,把話說得很開,主打的就是個真誠,對沈知瑤來說,反倒是好事,她也多了些與陸貴人深交的心思。

這一波,陸貴人不虧,投資潛力股,以小搏大,賺大了。

走到半路,見四下無人,陸貴人才悠悠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和趙貴妃置氣,若她剛纔一意孤行,非要罰你……”

“趙貴妃此人,膽識不大,想來也不敢真把我怎樣。無非就是被高位嬪妃懲罰,這在宮中也屢見不鮮了,頂破大天,不是罰我下跪,便是打我耳光,還能有什麼新花樣呢?”沈知瑤想得通透。

即便真敢罰,她也並非是個逆來順受之人,定會加倍討回來的。

“在趙貴妃眼中,你我二人,算不算正式勾結在一處了?”陸貴人笑問。

“憑她猜測去吧!真要認定咱倆結盟了,倒像是好事。”沈知瑤笑道。

“對了,皇上真的叫姐姐去行宮談事嗎?姐姐陪我這一路,豈不是繞遠了?”沈知瑤好奇地問道。

“當然不是真的了,我故意騙趙貴妃的!她總不至於爲了這事兒,還專門找皇上覈實吧?”陸貴人狡黠笑道。

二人相視一笑,隨即,銀鈴般的笑聲便飄散在園子裏,煞是好聽。

另一邊,薄幕熙卻正陷入滔天的怒火之中。

他早晨接到奏摺,邊塞的金風國將領,昨晚竟連夜帶領五千騎兵,偷襲了駐紮在塞外的召國大營。

召國部署在邊境的二十萬精兵,原本由沈黎統領,但皇帝下旨命沈黎親率三萬精兵護送郢國太子進大都,兵權便順理成章地轉交給了提督祝城。

祝城雖在人數上佔巨大優勢,奈何金風國不講武德,偷襲召國大營就只爲燒燬營中糧倉,得手後也不戀戰,轉身便跑。

金國鐵騎邊打邊跑,路上又有事先設好的各種埋伏,召國便吃了暗虧。

金風國雖戰死四百多人,可召國也在追捕的過程中,戰死了近三百人。

更可氣的是,叛軍放火燒了召國營內最大的一座糧庫,共計燒燬了一萬三千石糧食,此役,召國可謂損失慘重,顏面盡失!

祝城連夜上報奏摺,除了上報邊塞戰事情況之外,更重要的目的,是請奏朝廷再調撥糧食給他,否則,剩下的糧草也只能勉強再頂一個月了。

薄幕熙看完摺子,龍顏大怒,即刻召集幾位親信大臣,在行宮內商討對策。

薄幕熙自登基來,還是第一次受此重挫,不僅被敵人成功偷襲了大營,損失了一萬多石糧食,還死了兩百多號人,真是奇恥大辱。

更讓薄幕熙窩火的是,沈黎還是他親自叫回來的,倒顯得是他的失誤一般,皇帝感覺面子掛不住了。

薄幕熙一掌拍在了龍椅上,怒道:“這種小兒科的偷襲,若是沈黎將軍在場……”

話說一半,薄幕熙便生生咽回去了,衆人聽得心驚膽戰,最近關於沈黎的傳言,大家可都聽到了,有些甚至還信了。

薄幕熙心知自己說錯了話,便穩住心神,強壓下火氣,他此時更不能衝動。

薄幕熙其實很想重罰祝城,但他也清楚,在沈黎和瑞郡王的嫌疑徹底洗清之前,祝城還不能動,否則,他將無人可用,若邊陲再起戰事,又該如何是好呢?

薄幕熙咬着後槽牙,閉目沉思,召國真缺良將啊!目前也就沈黎和平宣侯兩人可堪重用,真是應了那句古話:“沒了張屠夫,就得喫帶毛的豬!”

在場的諸位大臣面面相覷,現場陷入死寂之中,誰也不敢率先開口,生怕說錯話,惹來殺身之禍。

薄幕熙看着衆人,感到很是疲憊,大臣們這般,倒叫他這個皇帝難以下臺了。

終於,吏部尚書陸風岐開口道:“皇上息怒,微臣不才,願向皇帝陛下諫言。”

薄幕熙擺了擺手,用鼓勵的眼神看着他,道:“愛卿但講無妨。”

陸風岐躬身道:“微臣以爲,眼下當務之急的,有兩件事。其一,先穩住前線將士,謹防金風國趁我軍士氣低迷,再殺個回馬槍,導致更大的損失;其二,便是……”

陸風岐講到這裏,顯得十分猶豫,吞吞吐吐地不敢再往下說了。

薄幕熙柔聲道:“說吧,朕,先恕你無罪。”

得了皇帝的承諾,陸風岐才大着膽子道:“最近朝中,關於沈黎將軍的各種傳言,鬧得沸沸揚揚,微臣以爲,應儘早徹查清楚。沈黎將軍畢竟勞苦功高,在軍中威望極高,對鄰國軍隊震懾力也極強,陛下早些做個定奪,軍心也可早日穩定。”

陸風岐之言,字字句句都說在薄幕熙心坎兒上,同時也給了皇帝一個臺階下。

“即刻調撥一萬五千石糧食,押送給祝城,同時,厚葬在本次戰役中犧牲的將士,嘉獎他們的家屬。”薄幕熙道。

皇帝揉了揉掛在腰帶上的一枚精美的同心結,良久後,道:“傳旨下去,所有人員立即收拾行裝,圍獵隊伍連夜趕回大都!”

衆官員忙領旨準備去了,皇帝獨自背手立於廳內,忽然想起平宣侯、沈黎他們一干重臣,在當年奪嫡之時,幾次三番與自己出生入死的畫面。

薄幕熙恨不能馬上回宮,他要召見沈黎,要當面質問沈黎,要和沈黎來一場君臣之間,痛快的“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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