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聽到有人質疑他們的身份,李有財不高興了。
他們家晚生那樣的有本事,這些人就算是給他提鞋都不配。
只不過他們現在還沒有正式認親。
怎麼在這些人嘴裏,他就不是晚生的親大伯了?
“我們確實是晚生的親人…”
聽到這些人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李有財生氣了。
這些京城裏的人究竟是怎麼了?
他只不過是想租馬車而已,這些人怎麼就揪着他的身份不放了。
他什麼身份,跟這些人有關係麼?
“你要是真的是李大人的親大伯,那李大人當年走投無路的時候,你們怎麼會不管他?”
現在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有那愛打抱不平的,都在懷疑他們的身份。
說白了,這些人其實就是在指責他們不要臉。
人家落難的時候你不管,現在有什麼臉自稱人家的大伯。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我們家也過的艱難…”
李有財支支吾吾的不想說。
畢竟那時候的事兒,就算是他想起來,也覺得自己那時候做的有些不應該。
可這也不怪他啊。
他哪裏知道,晚生這以後能夠發跡。
他要是早知道…
他要是早知道,估計也是不會管他們的。
畢竟晚生早晚是要當大官的。
誰拉他一把都行,沒必要非要他伸手。
再說了,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要不是他們佔了晚生父親的那一份田地,說不定他們這一大家子人,飯都喫不飽呢。
不過,現在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得儘快的去李府。
“這位小哥,你知不知道我們家晚生住在哪裏?”
李有財現在有些看明白了。
也不知道是哪兒出了岔子。
這些看熱鬧的人,明顯對他們家的人不友好。
他想盡快的去那李府。
要是跟這些人扯下去,他怕這些人問一些他不好回答的問題。
“我們當然知道李大人的府邸在哪裏。”
那個年輕車伕看着李有財,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只要你出得起銀錢,我們哥倆肯定會送你們過去。”
李有財眼睛一亮。
“我們一家六個人,去那李府得幾個銅錢?”
“幾個銅錢?”
“這老東西說是幾個銅錢…”
那些看熱鬧的人,轟的一聲笑開了。
那笑聲就像是一個巴掌,打在李有財的那張老臉上。
那個年輕車伕輕蔑的笑了。
“你們莫非是在那鄉下窮慣了,幾個銅錢就想在京城裏坐馬車?”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李老三有些受不了這個侮辱。
在鄉下住的時候,他們仗着家裏有三兄弟。
村裏人都不敢惹他們家的人。
哪知道到了這京城裏,這些人怎麼就這樣的欺負人呢?
“怎麼了,你們捨不得花錢坐車,我還說不得你們了?”
那個年輕車伕繼續陰陽怪氣。
“就你們這窮酸樣子,說你們是李大人的親人,都是丟李大人的臉。”
“就是,我要是李大人,這種巴上來吸血的親人,有多遠讓他們滾多遠…”
“就是,這老東西一看就不是好人。”
“也不是這老東西一個人不像好人,這一大家子看着都不是東西…”
聽着這些越說越難聽的話。
李婆子跟她那個大兒媳婦,都是羞的恨不得把頭低到地面上去。
而那李家的哥三個,都是對這些指指點點的人怒目而視。
這些京城裏的人,都是狗眼看人低…
等着瞧吧。
等他們到李府站穩腳跟,以後再收拾這些人也不遲。
這些人的樣貌,他們都記下了。
這裏面李有財是最沉得住氣的。
“這位小哥,那到底該要多少銀錢?你說個價錢…”
現在這形勢,明顯的對他們很不利。
他們得儘快的脫身,儘快的到那李府裏纔是。
在這兒跟這些閒人置氣,是最不明智的。
“一個人一兩銀子,你們六個人,一共是六兩銀子。”
年輕車伕滿不在乎的說道。
聽他那個口氣。
就像是他們平常拉的客人,都是這個價錢似的。
而周圍的人,在這個車伕報出這個價錢以後,都是集體的沉默了。
都說是獅子大開口。
這個車伕雖然不是獅子,卻是比獅子的嘴還大。
這是誰給他的勇氣,讓他敢說出來這個價錢的。
李有財比這些人還要震驚。
他雖然是鄉下來的,但也知道這個價錢是不可能的。
這車伕明顯的就是欺負他們是外地人,想宰他們一筆呢。
他又不是個傻子,怎麼可能上當。
再說了,就算是讓他把身上的銀錢都拿出來,也湊不夠六兩銀子。
他們來的時候,也只是帶了來時的路費。
雖然族長也資助了一些,可那也沒有多少。
畢竟族長家裏,也不是大戶人家,也是靠種地爲生的。
“你們…你們欺負人,爹,咱們找別人,咱們不坐他的馬車…”
李老大也是氣的渾身顫抖。
這些人看不起他們,就是看不起晚生。
到時候,他肯定是要在晚生面前,狠狠的告這些人的狀。
最好是讓晚生把這些人都抓起來,把他們都關進大牢裏,然後再狠狠的打他們。
而這個車伕,乾脆把他砍頭算了。
誰讓他看不起人,欺負他們這一家子人呢?
“小哥,六兩銀子太多了,你說個實際價錢。”
李有財現在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他覺得這車伕是故意的報個高價,然後再等着他討價還價。
他們鄉下那些賣東西的,可不都是這樣麼?
所以他想盡快的息事寧人。
要是這車伕說一個他接受得了的價錢。
價錢高一些就高一些吧。
只要是到了那李府,還愁晚生那個義母不拿錢出來。
他們可是晚生最親的親人。
就算是看在晚生的份上,那個李夫人也不敢怠慢他們。
“這老東西真是可笑,他莫不是覺得,京城裏也是他能討價還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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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閒漢嗤笑出聲。
他雖然沒銀子,但不妨礙他譏笑別人沒銀子。
他是京城裏的人,京城人的排面可不能丟。
眼前的這個老東西壞透了。
作爲京城人的代表,今天他非得剎剎這老東西的囂張氣焰纔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