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聽到三皇子的問話，跪在地上的小趙擡起頭。
他順着三皇子指給他看的手指頭，看到了一臉鎮定的文如月。
“回大人，這位小姐，草民確實是見過，而且還不止見過一次。”
小趙恭恭敬敬的答道。
“你站起來，跪在地上說話費勁兒。”
小福王讓小趙起身。
他怕他們讓小趙跪久了，他契妹對他們不滿。
小趙麻溜的站起來。
他當天下第一樓掌櫃的，已經是當習慣了。
現在乍然間讓他當草民，他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那你說說，你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這位小姐跟人相看的？”
三皇子的問話，不可謂不直接。
小趙遲疑了一下。
“大人，這些事…真的是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嗎？”
三皇子望着文如月。
“文小姐剛纔的意思很明確，她不會介意的。”
其實文如月現在也有些後悔。
她剛纔還是有點太自信了。
其實她不應該要面子，應該私下裏說這件事的。
她的本意，是爲了在那福王世子面前，表現自己的清白無辜。
其實這件事，私下裏說清楚也是一樣的。
可現在她是騎虎難下，這麼多人看着呢。
她怎麼能夠反悔。
“你這個胡三，說話怎麼這麼磨嘰，人家文小姐都不介意，你還操的什麼心？”
小福王不耐煩的說道。
客廳裏差不多的人，都在爲文如月可惜。
剛纔這個胡三說完話的時候，可是個好機會。
她可以趁機接過那胡三的話茬子，提出來這事私下裏解決。
畢竟人家證人都找來了。
甭管這人說出來的話是真是假，那都是不好聽的。
她一個高門貴女，以後還要在京城的場面上走動。
今天的事傳出去，她那名聲也算是徹底的壞掉了。
不過這個福王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一句話，就把那文家的後路都堵死了。
這樣也好。
與其操心別人，還不如坐在這裏喝茶看熱鬧來得愜意。
“是這樣…”
胡三得了小福王的話，也就沒有了顧忌，人一下子放開了。
“那還是前年重陽節那時候，那浮雲寺的菊花不是開了麼？那天我閒得無聊，就去浮雲寺看菊花…”
小趙的嘴皮子，可不是一般的利索。
而文如月聽他提到浮雲寺，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
“那天我到浮雲寺以後，看到去那浮雲寺看菊花的人太多了，就想着先到別處逛逛，等人少了再過去看…”
“嗯，你是個懂事的。”
小福王摸着下巴點評。
“我逛來逛去的，就走進了浮雲寺的紫竹林…”
小趙看着文如月。
“我就見這位小姐，帶着她身邊的那個丫頭，正在跟一位公子說話…”
“你胡說，我前年的重陽節，根本就沒有出門。”
文如月對着小趙呵斥道。
“他只是說重陽節那時候，並沒有說是重陽節那天。”
小福王好脾氣的跟文如月解釋。
“就算是她跟人說話，那也很正常啊？”
三皇子接過小趙的話問道。
“回大人，看到他們兩個人說話，草民本來是準備走開的。”
“可是還沒等草民走開，他們就已經分開了。”
“既然人家說什麼你都沒聽到，那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在相看的？”
小福王感興趣的問道。
屋子裏的人，都覺得小福王問的很對。
“是這樣，草民是個愛聽閒話的，這位小姐走了以後，那位公子還是站在原地，跟他身邊的小廝說話。”
小趙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他那亂糟糟的頭髮。
“那個小廝問那位公子，問他相中了那位小姐沒有？”
“你閉嘴…你胡說…”
文如月氣得胸脯不停的起伏。
“你就是看了一眼，怎麼能夠就確定是我？”
文老爺子也是威脅的看着小趙。
“誣陷他人，可是要喫牢飯的，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
小趙豈是他能夠威脅到的。
“草民絕沒有誣陷這位小姐，當時那公子對這位小姐很是嫌棄，他說這位小姐個子有點矮，長的也不好看…”
文如月羞惱得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她怎麼不知道，別人對他的評價是這樣的。
還有，那福王世子可是也在這裏聽着的。
這讓她情何以堪。
“三皇子，福王世子，這個閒漢在這裏胡言亂語，你們就任由他編排我們文家不成？”
文老爺子也是惱羞成怒。
他一下子忘了自己的身份，對兩位皇子質問道。
“文老大人何必這樣惱怒，這個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小福王一下子拉下了臉。
“當時我還問了你們，是你們說自己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人說道的？”
文老爺子被小福王懟的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了。
“那…那他也不能就認定，那個相看的人，就是我們家如月啊？”
文老爺子也只能抓住這句話了。
“老大人且放心，這個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三皇子也開始陰陽文老爺子。
文老爺子心說我不放心，我怎麼能放心？
這個人今天說的越多，他們丟的臉就越大。
“你還有什麼說的？都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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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王望着小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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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草民再轉回去看菊花的時候，又遇到了這位小姐。”
小趙看着捂着臉，像是在抽泣的文如月。
“她也在給身邊的那個丫頭說這件事。”
“哦，她是怎麼說的？”
小福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問道。
“這位小姐…看起來對那位公子倒是很滿意，她說那位牛公子不但是人長的俊俏，家世也配得上她…”
文如月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看起來，她這是暈過去了。
“你，你這個胡說八道的潑皮無賴，你誣陷我家孩子的清白，我不會放過你的…”
文老爺子顧不得看他那暈過去的孫女。
他指着小趙的鼻子罵道。
“大人，草民說的都是事實，這位小姐相看的，可不只有那牛公子一個人，不信你問劉婆子，她知道的可多了…”
小趙不服氣的嚷嚷着。
劉婆子嚇得腿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她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他這樣的說自己，分明是想要自己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