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爲了讓林卿瓷能夠放心相信自己，跟自己合作，也爲了能夠時刻在她身邊保護她，助她調查真相，洗脫自己的嫌疑，傅言霆才同意簽下了那不平等合約。
合約上說，一旦甲乙雙方有傷害對方和孩子，或間接導致孩子受傷的行爲，視爲主動放棄孩子的撫養權。
“傅言霆，我不會對你心軟，所以你現在就祈求這件事跟傅家沒有任何關係。否則，我一定會帶着孩子們離開這裏，離開你身邊。”
林卿瓷脫下身上的西裝，將它塞進傅言霆手中，轉身回到了車上。
何理已經安排司機把兩個孩子送回家了，她獨自一人坐到何理特地留下的另一輛車上，搖下車窗，看到失魂站在步道邊的男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想必，傅言霆此刻一定覺得自己強硬心狠，是塊捂不熱的石頭吧。
只可惜，她別無選擇。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已經不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
她輸不起了。
如果說，傅老爺子當真是鐵了心想要殺了幾個孩子，要對他們趕盡殺絕，那她斷然不可能再讓兩個孩子留在傅言霆身邊，更不可能讓孩子們繼續生活在帝都。
在四處潛伏着傅家勢力的帝都，她不能無時無刻把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照看，總有一天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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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別怪我，我只是想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
林卿瓷駕車回到了KI集團，一進辦公室，她就讓何理把之前兩個孩子黑進霍紹君辦公室系統查到的監控調了出來。
又將今天何理在沙灘上拍下的畫面拷貝到電腦中，同步播放，反反覆覆得看了無數遍，看得她眼花繚亂，一時之間都有些分不清這畫面中的人了。
今天沙灘上的那兩個人，人皮面具逼真到了一定境界，是連她都沒有想到的。
但這人皮面具的製作非常麻煩，且佩戴的時間不宜過長，如果說，在霍紹君辦公室出現的人和今天去廢棄大樓帶走兩個孩子的都是同兩個人，那實在沒有必要都戴着人皮面具。
畢竟，按照霍紹君的辯解，他早就已經知曉這些人是傅老爺子的人。
而他，選擇了跟傅老爺子合作。
去見一個知根知底相互合作的人，還需要什麼掩飾嗎？
“老大，你還在看那天的監控嗎？”
林卿瓷想得入神，完全沒有發現何理什麼時候進了辦公室。
她“嗯”了一聲，連頭也沒有擡起來。
“您都看了一下午了，要不休息一會兒吧？”何理端來一杯冰咖啡，放在她的手邊。
林卿瓷感受到指尖傳來了輕微寒氣，這才把眼神從電腦屏幕上挪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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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理，你說，這出現在霍紹君辦公樓的和那天帶走梓晏景澤的，到底是不是同一批人？”
何理略帶糾結得搖頭，“老大，這個我也說不準，我沒你聰明，你都想不到的事我就更猜測不到了。”
林卿瓷捏了捏疲乏的太陽穴，端着咖啡的手被杯身上透出的水氣沾了滿手，“今天的咖啡怎麼沒有套杯套？不是小陳去買的？”
小陳是林卿瓷的生活祕書，平日裏這些東西都是她準備，一向很稱她的心。
“對不起老大，是我疏忽了，小陳她今天請假了，咖啡是我讓總裁辦的其他人去買的。”
雖然記住了老大不喜歡加糖加奶的喜好，但卻忘了她也不喜歡冰咖啡裏冰塊融化後在杯身上留下的水珠，竟忘了套一個杯套。
“小陳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還是家裏出了什麼事？”林卿瓷皺眉，眼底浮上一絲擔憂。
這總經辦的員工都是她多年的得力手下，雖然工作上大家都是上下級關係，但私底下林卿瓷也都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疼愛。
“老大，你別擔心，她就是去做了個小手術，得休養兩天。”
“小手術？是哪裏不舒服？爲什麼不早些告訴我？我也好給她安排個醫術高明的醫院。”
何理憋着笑，“老大，這個手術你怕是幫不上忙。”
林卿瓷雙眸微眯，略帶懷疑地看向何理，那眼神似乎在說，還有我幫不上忙的病？
“老大，這還真不是你擅長的領域，小陳她覺得自己眼睛不太好看，去嘎了個雙眼皮，好像還開個眼角之類的，這女人醫美的東西我也不太懂，但她說手術做完眼睛腫得跟打了一頓似的，爲了不影響公司形象，也怕嚇着大家，就乾脆休幾天年假在家裏恢復恢復再來。”
“嘎雙眼皮？”林卿瓷被氣笑，“這丫頭最近是太閒了？還有空閒時間能在自己臉上動刀子？”
“老大，這女人爲了愛美那可是什麼苦都能喫的，帝都那些名媛不也經常跑去整容嗎？一不小心還失敗了，畢竟又不是人人都像老大你這樣，生來就這麼完美好看。”
林卿瓷無奈地搖頭，笑着把目光重新挪回屏幕。
忽然之間，她的腦海中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驚愕的眼神也讓一旁的何理察覺到了什麼。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何理，你說，出現在霍紹君辦公室的這兩個人，會不會戴的不是人皮面具，而是靠整容變成了和傅言霆、楊程一模一樣的臉？”
何理被她這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驚住了，好一陣兒才反應過來，十分沒有底氣得迴應，“老大，這可能嗎？”
林卿瓷託着腮，腦子似乎也浮現了這樣的問題。
是啊，這可能嗎？
且不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這樣可以完美還原長相，將一個人整容成和另一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就算是真的能做到，這大動骨骼和皮肉的手術，手術後的恢復也是極其漫長的。
即便是從霍紹君第一天來帝都的時候就萌生了這樣的想法，也不足以讓這兩個整容的手下恢復得肉眼完全看不出的狀態吧？
還是說……這件事是霍紹君一早就已經謀劃好的？
林卿瓷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她害怕越想就會產生越多她無法接受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