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林卿瓷嗤笑一聲，“你們這個跪，我林卿瓷是無論如何也當得起的。”
她走到兩人面前，將電腦上林氏集團股市的情況推到兩人面前，“林建業，我想你很清楚現在整個集團的情況，你若是再拖下去，就連我恐怕也無力迴天了，你也正是清楚這些，所以纔會跑到我這裏來低聲下氣地求我幫忙，不是嗎？”
林卿瓷毫不猶豫地戳穿了兩人，林建業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他咬着牙關，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在經歷了一番極其屈辱的自我糾纏後，他最後咬牙道，“好，我跪！”
就在他彎着膝蓋準備跪下的那一刻，林卿瓷連忙起身拉住他的手，將他擡了起來。
“林總，這個房間太小了，在這裏跪不合適，我們換一個大點的地方。”
林卿瓷把林建業和唐詩阮帶到了集團頂層的會議室內，她坐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拿出手機撥通了楊程的電話。
之前林氏製藥的股東們爲了哄好林卿瓷，已經把楊程拉進了公司的工作羣，說是方便林卿瓷可以隨時掌握公司內的動向，做出部署。
電話接通後，林卿瓷雲淡風輕道，“在林氏製藥的羣裏發個消息，就說，就說他們的林總和林夫人，要當場下跪。”
林卿瓷的話音剛落，林建業暴跳如雷地衝過來，“林卿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已經同意下跪求你，也接受你的要求來到了大會議，現在竟然還想讓整個林氏製藥的員工來看我笑話？”
他在旁邊叫嚷着，林卿瓷卻沒打算理會他，繼續衝着電話那頭的楊程遺憾道，“哦~對了，記得告訴那些員工，每個部門挑個代表來就行，這會議室裏實在是裝不下那麼多人。”
林建業見林卿瓷不理會自己，直接伸手準備搶走她手裏的電話。
但林卿瓷先一步反應過來，起身的同時將身後的椅子狠狠一腳踹向林建業，正中他的膝蓋，他疼得嗚咽一聲，“哐當”在了地上。
唐詩阮被嚇得尖叫，連忙過來查看林建業的情況，“老公，你沒事吧老公？你怎麼樣了啊？”
“我……我的膝蓋好像磕壞了。”林建業表情痛苦得捂着膝蓋。
這些年他老了不少，身子骨自然也沒有以前好了，就這麼撞一下，就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唐詩阮心疼不已，惡狠狠地擡頭瞪着林卿瓷，“你還是人嗎？他可是你的爸爸！”
林卿瓷居高臨下地看着兩人，如同俯瞰一只螻蟻。
“輪到做人，誰比得過你們夫婦？當年我無數次跪在你們面前，祈求你們放過我，讓我安心產子的時候，你們又做了什麼？無視我的哀求，無視我已經撐不住的身體，依舊想着要榨乾我最後的利用價值，那個時候，你們又可曾把我當成你們的女兒？”
林卿瓷雙眼猩紅，每每想到被囚禁在林家的那半年，她就如同被噩夢纏身一般，不得安寧。
她對林家的恨，早就已經深入骨髓。
親情？
在這種時候談親情，他們不覺得自己太可笑了嗎？
林卿瓷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便重新將椅子拉回來，坐了進去。
“你們只有這一次機會，要麼跪，要麼兩天過後，就等着破產。”
聽到“破產”兩個字，林建業和唐詩阮眼底那抹爲了維護自己尊嚴不肯低頭的倔強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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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業緊緊抓着大腿根部的西褲布料，額頭青筋暴起，隱忍的同時，忍住痛意將身體微微挺直，“林卿瓷，你這麼做，我林氏製藥的員工將來，必定會唾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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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決定了要下跪，可嘴上卻還是不肯認輸。
有句話叫什麼來着？
死鴨子嘴硬啊。
說的就是林建業和唐詩阮這種人。
“沒關係，他們要唾棄的人，永遠不會是我。”林卿瓷微微挑眉，聲音冷若冰霜，“那就磕頭吧。”
她的話音剛落，會議室外的走廊上響起了稀碎的腳步聲，那些得到通知的林氏製藥員工陸陸續續地趕了上來。
不明情況的衆人不敢直接進入會議室，在大門口圍了一圈又一圈。
在看到林建業夫婦正對着林卿瓷下跪的場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林總真的會下跪？”
“這林卿瓷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雖然林總一家對她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不是很好，但也不用這麼折磨兩老口吧？”
“哎呀，你們懂什麼啊？你們這些新來的根本就不知道林總他們做過什麼，當年這整個林氏製藥都是卿瓷小姐帶着我們打下來的，事後他們卻搶走了功勞，換你你氣不氣？”
員工們的議論聲逐漸傳到林建業的耳朵裏，他的表情從委屈到震驚再到絕望，幾乎只用了一秒。
“林卿瓷，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收買了我的員工！”
“公道自在人心，何來什麼收買？”林卿瓷擡起手，打開了會議室裏的投影設備。
很快，林建業五年前氣勢洶洶的聲音在碩大的會議室裏迴響——
“林卿瓷，今天你若是拿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方案，你就不用喫飯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讓你肚子裏的孩子和你自己活下去，那就乖乖聽我的，把林氏製藥給我好好經營起來。研發不出新藥，我就讓你和你的孩子去見閻王！”
“你這個踐人，你竟然敢逃跑？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
視頻中的林建業穿着高定西裝，人模人樣，卻揮手對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拳打腳踢。
林卿瓷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臉上和腿上都是淤青，她像是穿山甲一般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護住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的天啊，林總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這是非法拘禁和虐待啊！”
“你們看卿瓷小姐的肚子，她當時是懷孕了啊！她一直蜷縮着在保護自己的寶寶不受傷害！我真的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