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貴妃聽了,心裏很是受用。
沈知瑤爲了混演藝圈,沒少研究心理學和人性,要想快速拉近關係,尤其是和女性的,就不能站在理性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要站在對方的立場,說些“親友團”該說的話,將大家拉入到一個陣營裏,女人嘛,本就不是喜歡擺大道理的。
“錦淑儀說得對,皇上和本宮雖多給二皇子賞賜了些,可也沒越過禮法去,你就安心受着,掙了命才生出的皇子,是我召國的功臣。”皇后溫柔地拍了拍莊貴妃的手。
沈知瑤在一旁看着,不得不感慨一句,皇后真是大氣。
“原是我命好,如今再想想,若趙才人、李小儀和陸婉儀的孩子都能保得住,現下咱們宮裏也不缺孩子。”
經此一遭,莊貴妃也是越來越感性了,突然就想起了那些早折了的皇嗣。
沈知瑤見她提起此事,想着機會來了,便順勢笑道:“趙才人和李小儀她們純屬自個兒作的,倒是陸婉儀最令人惋惜,那麼知書達理的一個人,無故就遭了大罪。”
皇后突然想起,最近除了請安,鮮少見她,便問:“錦淑儀與她住得近,如今她可緩過來了?”
有段時間,陸婉儀確實是陷在自責中走不出來,這一點,皇后比誰都清楚。
“昨兒我倆還一起用膳呢,現在她開朗多了,不再想孩子的事兒了,本來想多往鳳儀宮跑跑,可見皇后娘娘最近一直在操勞,怕叨擾您,說是再等些時候就要常往您哪兒去呢。”
沈知瑤樂得順手拉陸婉儀一把,她總覺得,那人有大用,能再起來些,更好用。
“她倒是有心了。”皇后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倒是惹人憐愛的,平素也老實,待本宮撈着機會了,便給皇上建議,把她的位份也擡一擡。”
莊貴妃眼見沈知瑤三言兩語之間,就讓皇后對陸婉儀動了惻隱之心,頓時心裏酸得不行。
忍了幾忍,還是酸溜溜地說了句:“錦淑儀到底是好心,咱們三人難得湊一起說說心裏話,你還不忘趁機拉一手陸婉儀,真是有心了。”
沈知瑤瞧她這副模樣,倒是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笑得很開心:“皇后娘娘,您聞到了嗎?”
“什麼?”皇后還真仔細嗅了嗅,可沒什麼奇怪的味道啊!
“這永福宮裏裝醋的罈子是不是碎了,真是好大的醋味兒呢!”說完,沈知瑤就看着莊貴妃,一臉壞笑。
莊貴妃被她調侃得俏臉一紅,惱怒道:“你這人,怎麼竟會胡說!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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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貴妃真是無語死了,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斥責沈知瑤才恰當,虧她剛纔還起了結交的心思!
“怎能是胡說呢?貴妃娘娘可別生氣,我可是非常理解您的!像皇后娘娘這般才情的奇女子,誰不想與之交心?喫醋也是正常嘛,反正我也沒少喫呢!”
沈知瑤這嬉皮笑臉的話,倒是把莊貴妃驚到了。
她實在是搞不懂,這人怎能輕易就說出這麼不知羞的話……
“你二人這一唱一和的,倒是會調侃本宮……”皇后也很無語,感覺自己像是她們play的一環……
永福宮裏的三個女人倒是鬧得開心,可瑞郡王府,此時的氣氛可就顯得極其壓抑了。
瑞郡王揹着手,呼吸粗重地在地上來回踱步,這兩天,宮裏傳回來的消息無不令他懊惱。
“胡丞相,你說你整天講究陽謀,說得跟有多高級似的,結果呢?白白給人家送銀子、送珠寶,虧我還放出了那麼多迷惑人的消息,皇帝那邊倒好,穩得沒有一點兒波瀾!”
瑞郡王在胡丞相身前停下,絮叨着數落了一會兒,卻見他還穩穩地坐着,沒有半分表情,頓時覺得更氣了。
“您稍安毋躁,我老早就說了,那女人間猾得很,極難對付,咱倒好說,大不了從此刻意避着就是了,可就苦了胡才人了……”相王邊說邊給瑞郡王遞眼色。
事到如今,該着急跳腳的不該只是他們兩人,胡丞相此人家庭觀念甚強,拿捏住胡才人,便是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瑞郡王眼珠子一轉,陰笑道:“是我急躁了,胡丞相,既然陽謀不好用,你看,不如咱們也用些陰招?乾脆利索些。”
胡丞相這才睜開一直養神的雙眼,笑道:“王爺,那畢竟是個淑儀,又不是紙糊的,一招兩招就想制服了,怎麼可能呢?”
“是了,咱們以前對付了不少軟蛋,倒是鮮少遇上難啃的骨頭,竟還是個女人……”瑞郡王說得一臉鄙夷。
在他眼中,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消遣娛樂又能生子的工具罷了。
胡丞相瞧他這副樣子,真有種預感,這瑞郡王若有天真隕落了,極有可能是折在了他最瞧不起的女人身上……
“錦淑儀娘娘是厲害,心思也夠深沉,可她畢竟不是鐵板一塊。”胡丞相捋着鬍子笑道。
“你是指……從沈家下手?”瑞郡王詫異,之前對沈黎下過手的人,可都沒好下場,胡丞相這是何來的自信呢?
胡丞相自然看出了他的顧慮,笑着解釋:“沈家又不是只有沈黎一人,如今,沈家也就靠兩個人,沈黎在外頭穩着,錦淑儀在宮裏穩着,沈黎這手中的兵權是厲害,可也是把雙刃劍,若是沈家其他人有紕漏……”
是啊,皇帝就算再信任沈黎和沈知瑤,沈家畢竟不只有他們兩個,若是有個做糊塗事的,皇帝也絕不會姑息。
“不得不說,陽謀就是顯得高級,優雅!”相王笑得很大聲。
“本王有胡丞相輔佐,何愁大事不成?”瑞郡王翻臉跟翻書一樣,這會兒又變得和藹可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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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丞相冷眼看着面前的兩人,默默在心裏翻了兩記白眼,好你個陰晴不定的瑞郡王,剛纔數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沈知瑤這邊,倒是聽進去了陸婉儀的勸告,對永福宮給二皇子辦滿月酒的事,是處處加了小心的,儘可能躲着,不摻和。
可卻沒料到,千防萬防,還沒等到二皇子辦滿月酒呢,別處卻又出了事……

